他扶着这人跨过的门槛，终于回到了碧落院。比起皇殿的金碧辉映，这间小小院落显得寒酸破旧，院里都是冻白裂的土，光秃秃地连棵树也没有。小哑瘸着，走屋内，就要把门关上，关上前极难为情地歉表示他要沐浴一下。

“你放宽心吧，一儿都不明显，除了我这见得多的，本不会想到那是掌印。”

本来二人是并排贴着墙角边走边聊，哑一瘸一拐地被小佺搀着，虽然走得慢但勉还能跟上。但当小佺指了指他的嘴角时，那人就像被钉在原地，愣愣地摸上自己红的嘴角，微张着嘴，面煞白。

“要我说你下次机灵儿，再给大皇多说几句好话，他指不定就不盯着你欺负了。这些贵人就是这样，没多久就厌了烦了，寻其他乐去了。”

“怪不得大皇骂你是笨狐狸。”他长叹一气，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他后面打你板，你前面自己把自己嘴角磕破了，换谁谁都觉得扫兴。”

小佺莫名地脚站不起来，就爬过去看了，是五颗被串成一条链的浑圆沾血的大玉珠。

但是那人还是没有动，旁边有滴滴答答的声，昏暗的屋里他看不太真切，觉好像是有血顺着小哑的衣袍下来。他抬看了，对方脸苍白，嘴发青，哆哆嗦嗦地指了下旁边的床榻就过去了。

屋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床幔遮挡着小佺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似乎听到了哑压抑的呜咽。他知这人有哑疾，虽然发单调的声音，但除非是痛极了否则不会声。

那人从愣怔中回过神来，颤巍巍地打着手势问他：很明显吗。

知？只要看这里就知了。”

那哑睫轻颤，脸颊发红，张地抖着手：自己磕的。

这下小佺不乐意了，他一下冲屋里关上门，搓着手哈气。“这小院里只有你这间有碳炉，你且让我再沐浴啊。”

“你怎么不走了？”，小佺看他停下，又拉着他走两步，抬宽他。

那人是在上药吗，小佺打了个冷颤，本想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却迟迟没有动。在间断的息和呜咽声中，他突然从床幔里听到“哔啵”一声，就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那声音听得他心底发冷，他一瞬间手脚冰冷，即便在碳炉旁也驱散不了这寒意。随后那“哔啵”声间歇响了几次，幔帐慢慢开了一，一只带血的手颤颤地扔一串东西。

“没有扇掌？”小佺震惊不已，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势，确认了几遍对方是这个意思，“没有扇掌，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寂，直到小哑拉了拉小佺的袖，对他比着：其实大皇没有打我掌。

这一幕让小佺疑惑不已，他看着那人动作迟缓地放下床幔，然后窸窸窣窣地脱下带血的扔在地上。

随后他利索地生起火，也不地上脏不脏，就坐在那石板地上凑着炉前烤火，这几个时辰的寒冷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消了。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小佺大抵想到对方的心思的，毕竟着掌印走在里难免招人笑话。可他又看了看，那白皙净的脸上不像掌印，只是两手指掐的红印，以及嘴角有些破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和了他才发现小哑还在一旁站着，他拍拍地砖：“别愣着啦，咱俩一起烤烤火。”

床帐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了，他想张问一句有没有事，但不知为什么僵住了，那句问询也始终没有说。

竟是自己磕的，让缘故让小佺难以置信。

“你也别难过，这掌掴的刑罚确实侮辱人，而且也难办。但至少打不死人，你且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