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栖迟的笑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空回声。

他的准一般，瓶一栽长桌的后半截，碎在冒气的坩埚旁边。

虽然燃烧瓶是她的，但扔去的是颜西柳，念动力的唯一作用是从爆炸中保护两人，完全满足系统“不能用异能随便杀人”的要求。

“生日快乐！”

一狂呼惨嚎从背后传来

“使劲扔，往那堆东西上扔！”她捻了一下酒瓶瓶扎着的布条，用打火机燃，回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颜西柳说。

他的一只耳朵不知被什么东西削去半片，留下的一半呼呼往外冒血，整个于大概百分之七八十度的烧伤，惨不忍睹，活似一块刚烤好的巧克力饼。

“去吧。”祝栖迟牵起颜西柳的手。“我们的氧气要用完了。”

念动力隔了一方安全无虞的洁净空间，恍若神迹。

曾带给他梦魇的男人被烧得浑冒黑烟，只能站在原地垂死挣扎。

至于779亲目睹“燃烧的人”这18禁画面而崩溃窜，和她这只柔弱可怜只能自保的小猫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给我的瓶，是什么？”

这张纯洁无害的的下，或许藏着个海旋涡一般黑暗、冰冷，无可救药的灵魂。

层会禁用的！】

颜西柳照了。

颜西柳里满是茫然，她耐心地解释：“装有易燃的燃烧瓶，很糙的东西，毁掉这里足够了。”

这是一次，祝栖迟将她曾经历过的东西在他面前摊开。可只是窥一角，他就觉得有些呼困难了。

制毒间内全是易燃易爆的品，排气扇前一晚不知为什么坏了，领人没在意。他的手下事都很熟练，休息日再找人修也不迟，下却成了要人命的推手之一。

城寨里人对人来的事是外界无法想象的，颜西柳看过、也经历过一些他希望从未看到或经历过的事。

不正常极了。

“妈的，你疯了！你们疯了！你知不知里面有什么？”

另一间小卧室里走来的人颜西柳也很熟悉，是那晚的另一个年轻人。

“我知啦，”少女抱怨，“你好烦耶。”

“我筛选过哦，上面的都是该死之人。不该死的，就给了小教训。这两个毒贩结尾最合适呢，砰！就像烟一样。很漂亮。”

大制毒间里有人跌跌撞撞地走来，捂着断裂成两截的小臂，扑在一空气墙上，嘶喊着，表情绝望而困惑。

“我把纪氏集团的犯罪证据给翟警官了，足够送他一副银手镯，纪氏票大概会吧，颜先生要记得收购哦。”少女了睛，谆谆嘱托。

祝栖迟浅笑着推了一下他，握着酒瓶的那只手：“没事的，你把这个往里面扔去。”

“莫洛托夫尾酒。”女人脸上挂着谜一般的笑容，望着前这幅死亡与毁灭绘的恐怖图画，轻轻叹了一气，“好怀念啊，大家的异能起来后，就用不上这东西了。”

满是凶戾的脸此刻惊恐地扭曲成一团，想往外逃，却被一莫名其妙的力量钉在原地。

但祝栖迟找的“乐”完全在另一个层面。将满屋人活活烤死，却轻描淡写的仿佛喝了杯下午茶，此刻困倦得打了个哈欠，正黏在他的怀里，昏昏睡。

随着这声大喊，大卧室里的喧闹声顿时一静，颜西柳听见枪支上膛的声音，顿时一麻：“你的能力挡得住弹吗？我们还是快走……”

“那天有记录的几个人现在也都活不成啦。”她歪着，献宝似的将备忘录里的信息递给颜西柳看，“有些死法说不定会上新闻呢。”

既不在意旁人的生命，亦不珍视自己的生命。

颜西柳轻轻打了个冷战，背后汗倒竖。

手机时钟到零，祝栖迟踮起脚亲了亲颜西柳的脖颈，嘴角牵起一个无比甜的弧度：“之前的事对不起，颜先生，我约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希望新的一岁，你能天天开心。”

祝栖迟又从背包里拿一个酒瓶，燃布条，递给颜西柳：“你会了吧？扔这个小卧室。”

颜总裁咙得发，掷球似的，将手里沉甸甸的瓶甩那个制毒间。

颜西柳看了看满脸意犹未尽的祝栖迟，犹豫片刻，问了个最不重要的问题。

颜西柳接过手机，机械地数了数。备忘录里大概记了十来个名字，地一多半在H市，另外一些在临近的城市。

她——大概是不在乎“死亡”的。

＊＊＊＊＊＊

大卧室里爆炸声不绝，耳畔全是动静可怖的惨叫。火窜得极快，毒气的烟雾扑面而来，到祝栖迟前就全然停滞。

祝栖迟不正常。

有人在里面骂了一连串脏话，接着就是一声响，火忽然从桌上窜起。

念动力将房间的每一个通气的开全都死死封闭，同时确保火与毒烟不会蔓延到别的公寓，连声音都隔绝了，从外面看，简直毫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