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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排骨,吃完後觉得想再要一根.那天她非常忙,但仍在下班时奔回家来煮饭,晚餐上桌後她让他们两人先吃,她去回几个电话,所以可伊问她爸可以再要一根排骨吗?那时她只加热了每人"认领"的数量,所以,如果可伊要再一根,得要去加热.御天把可伊教训一顿,说她该要估量好自己要吃多少,估错就等下餐.虽然她在电话上,但她还是有半只耳朵在关注着可伊,於是她很快结束通话,把可伊带到厨房去热排骨给她吃.含着两泡泪水可伊跟她说抱歉麻烦她,她忍住自己的泪水拥抱了可伊,向她强调绝对不要为了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道歉,而她愿意为她在任何时候做任何事.
那时可伊才六岁.
虽然御天向来跟她们交集不多,但是发现他不Ai自己唯一的小孩,仍是难以言喻的可悲和惊骇.可是,她问自己,他有Ai我吗?从生活里很多小事,她不想推进那结论说他不Ai她,但是,绝对他Ai自己多得多;因为如此,他非常计较几乎所有的事情,b方说,若她看到柳澄汁留在厨房柜台上,她会做的事是顺手把它放回冰箱,可是御天一定要搜出"肇事者",叫到跟前去臭骂一顿然後监视这个人把柳澄汁收回冰箱;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忘记放冰箱的是他自己.最早的时候她有想过,是不是有孩子後情况会改观–等到可伊真正出生後,她才知道自己从前真是天真得过份愚蠢.可伊出生时她已经超过三十岁,她认识一堆nV人有孩子後抱怨老公”逃”照顾小孩的事情,恨不得把家务都丢给老婆,大便,呕吐,生病,烦躁….的小孩一律谢绝联络.她可以理解没有人喜欢做那些臭的脏的事,但是,她很难想像,在与前妻分隔两地住的时候几乎是含泪说他”真的好想有个家”的御天,竟连”含贻弄孙”的心情也没有,就算可伊在最可Ai,最乾净,最乖的时候,他也不想接近她.在很难m0着头脑这算是哪一招之後很久,她终於明白,御天的心结,是怕他沾过小孩,就好像Sh手cHa入面粉缸,骇怕她会说”你知道要怎麽办,所以你去做一下”,或更恐怖的,是小孩赖着要爸爸,於是他的”自由”就这样好像瓶盖被打开的熔剂,在无形间挥发而消失无踪.
骇怕”此例一开”就没完没了,於是,他所有的事情都扩大b照办里;不过生日,不过结婚纪念日,不过任何节日,也从来不跟她的父母讲话;好在她一直有工作,所以自然而然她用自己的方式孝敬父母;如果说”好处”,是他并不是单向要求,b方说他从来不寄望她给他过生日,曾经她送他生日礼物,他的反应是"g嘛?!如果我要什麽,可以找价钱最好的时候买!"
可是,当年他们还是”朋友”时,他有这麽计较吗?他是不是有一本册子,这次他买龙虾,因为上次她买g贝,他会去看标签上哪次买几磅是多少钱,她有没有多吃他两元吗?如果他曾经对她不计较,那为什麽结了婚後就一切都变了?
不过,不论是什麽原因,总之,习惯了,就不在乎了,所有御天的迭闻轶事变成她们姐妹聊天时的笑话;b方说御天口不择言的怪她都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妈,所以我没有办法在有生之年多跟他们相处,甚至还要加上”我前妻都可以跟我妈住,为什麽你不可以!”这种幼稚的话,满难想像会从御天的嘴里出来;讲这种话,他想要听什麽答覆呢?“嗯,那你为什麽要跟前妻离婚?”那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姐姐听了大笑,回敬姐夫讲过的另一个版本,但是同样五灯等级好笑的话,就是”我在美国你在台湾,为什麽你不能像我一样的孝敬我妈?!”在哈哈大笑一场之後,想到她们的”娱乐”竟然是这样荒唐白痴的事情,实在难免觉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