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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他又止不住笑的说:“我们两个,虽然学不一样的乐器,可是我们都碰到最恐怖的老师,你的老师用铁尺,我的老师用垫板,非常方便的可以挥背,敲头,还可以用角落敲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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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她不禁一手捂上嘴,瞪大了眼睛,既惊骇又觉得好笑.
“还没讲完,”他一面笑一面继续说:“你的老师说你的手像香蕉,这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我的老师说我的手是某种动物的脚,看她的心情,有时是猪蹄,有时是马脚,有时是J爪…”
“什麽!“她不禁大叹,也大大意外:“在美国也会这样吗?!“
“华人老师啊!”他用那种”你知道的”眼光看她,仍然笑着.
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他会笑到那样乐不可支,因为现在笑到快要引起旁人侧目的是她自己.同时可伊在旁边用非常不可思议的眼光轮流瞪视他们两人,这个时代的美国小孩,很难想像几十年前的台湾有这种摧残儿童心灵的”老师”吧,所以她在一旁开始不平的念道:“如果老师敢这样对我,我就把铁尺戳到她的眼睛里,把她的垫板抢过来折成几段,涂果酱叫她一片一片吃下去!”
他们两人听可伊讲到这种地步,就又开始爆笑.
她笑着看他,好奇的问:“你被这样无情的摧残,结果你小提琴倒底拉得怎麽样?”
他把一个手肘搁上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笑得自信十足的凝视着她:“很好,我得过很多奖.”
“哇!就是那个猪蹄老师指导出来的吗?”
他哈哈笑了,深深的,慢慢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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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到椅背上,感慨万千的凝视着他,说:“你知道吗,这就是你上医学院,我在台湾大学都没希望考上的最大分别.我碰到这种老师就放弃了,你还会继续拼下去.”
他也感触颇深的瞅着她,说:“你忘了一个很大的外在因素,是说,你那时多大?你要放弃,那也要你爸妈答应,我爸妈是不会让我放弃的.”
她轻轻的点头,完全明白他在说什麽,虽然她长大才来美国,但她也待了这麽多年,非常能了解华人子弟的标准命运;想到他当学生时功课出众,才艺过人,再加上长得清秀,行为乖巧,一定很得长辈锺Ai吧,长大後不负期望当了医生,更是光耀门楣.她忽然觉得,他父母应该非常骄傲自己的成就,能把小孩教养到如此优秀.
相形之下,她爸妈就非常”尊重”–宠–小孩,连带她对可伊也是这样.
也就是说,像她这麽放纵小孩,钢琴一天弹半小时可以,十分钟也不错,怎麽可能有什麽"成绩".
当她正心中感叹时,可伊在旁边大喇喇地问:"那你的bAng球呢?你们bAng球教练可怕吗?"
他流露出思考而不确定的神情,然後回说他在bAng球队的时间很短,所以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
她了解地点头,接道:“因为跟小提琴冲突对吗?你如果放学得要练球,周末有球赛,你就没有时间练琴,也没有时间去参加小提琴的演奏和b赛.....”
可伊的面上出现"这真是可惜啊....”的表情;她可以理解为什麽可伊会有这种反应,因为T育运动在美国通常b较被重视,而华人则会认为音乐和学科才是王道;从小在老美环境长大的可伊,再加上这个妈完全不虎,所以她不知道其中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