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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么急?”
韩信不敢看刘邦,声音细如蚊呐,“臣……真有要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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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军中何时传来急报了?”
大王摆明了是在戏弄他。韩信想。他耳朵也红了,臊得只差跺脚,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得叫了声,“大王!”带点哀求饶过的意思。
刘邦倚着榻笑,“好好好,我允了你还不成么?”
“将军去吧。”
韩信松了口气,匆匆忙忙说了句谢大王,转身就跑。
刘邦望着韩信仓皇离去的背影,歪到被子里闷闷地笑。早晨逗了一回将军,心情颇好。
说起来……倒没想到韩信醉酒是那种情态。小将军看着正经青涩,其实不显山不露水的嘛。骨子还是个放浪人——
但那时将军的眼睛湿漉漉又茫然。因而放浪得几近天真。
这是好的。刘邦眯着眼想。别有一番风味。
韩信嘴上说着有要事,下午还是巴巴地跑回来。来了就走不了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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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更无所谓。本身就要大被同眠的。韩信对此喜闻乐见,他就这样,缠人的不行。分开一个上午就想念了,抱着一堆政简,和大王呆在一块处理。
刘邦说亏你每次抱来抱去不嫌累。
韩信一字一字很慢地说,为大王,臣不嫌累的。
刘邦敲了敲韩信额头,“嘿,将军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动听话了?”
韩信摸摸自己脑袋,觉得有点无辜。他开始翻看着书简,好一阵过后,却没听到刘邦那边的动静。“大王?”
刘邦靠在墙上,手搭着膝盖,目光悠远。
“大王,怎么了?”
“没什么……”刘邦垂眸,“只是想到了曹氏。”
“曹氏?”韩信搁下笔。
“嗯对……陈仓大胜后,我就派人接回父亲和娥姁。尽管有章邯章平两兄弟阴魂不散,骚扰偷袭。但到底还是安全地把人接回来了。不过,家眷里面没有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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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顿住,只好再问一遍:“大王,曹氏是?”
“……”刘邦揉了揉脸,忽然有些难以启齿。“曹氏是我的外妾……就这样。”
将军也是他的情人,说太多不好吧。
“臣观大王眉目间神情,很是怀念。大王不妨多说说?”
这已经是韩信第三次询问了。刘邦想了想道,“她从前是寡妇,我和她在一起后她便是我的人了。她给我生了个儿子,白胖可爱,可惜儿子也没带来。”刘邦本想随便说几句应付过去,满足将军的好奇。但说着说着,往事流水般重现眼前,思念也上心头,反而停不下口了。
“曹氏开着间酒馆。我每次到她那喝酒都赊账,连着我那帮兄弟。酒倌店面不大,也没旁的伙计。她里外忙活得利索,酒菜都亲烧亲上。手艺是真好,酒酿得也好。因为我是她男人嘛,她给我上酒都会上藏得久点的,一开罐,醇香浓郁。”
“没事的时候我就到她那儿喝两盅。店铺外边檐上挂着铜铃,还有灯笼。一串铜铃都斑驳了,风一吹就清凌凌的叮当响。阳光照在地上,圆灯笼红得亮堂又暖和。”
“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些长里短,斗鸡走狗,温柔乡事,现在想起来,真有恍如隔世之感。我再没见过像曹氏那样妩媚泼辣的女人……”
“…………”韩信沉默。他一开始的确出于好奇,不过也是想着宽慰大王。谁知竟问出这样的风流韵事,不免被勾起了醋意。他抿了抿唇,心想大王真是……四处留情。
刘邦倾诉完了,收拾收拾情绪,一转头看见将军一言不发。……!!呃……他刚才当着自己小情人的面,怀念旧情人,似乎——实在太不合适了。虽然说是韩信想听在先,但他说的委实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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