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瑜有自己往坑里的错觉，他绞着手里的笔记，几番犹豫，下定决心似的：“我尽量。”

游放只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个词，他微一低，目光转向地上那本旧笔记，他内心在怀疑前的真实，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收养他的妖长年沉睡，结界里几个成年妖各有地盘，只在偶尔会帮忙照顾薛瑜一下，平时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

薛瑜被游放拽拉着坐下来，听到这话一愣，比游放还迷茫：“我……我要去人类的城市。”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父母，是杜鹃把我养大的。”

日衣不遮，确实不雅，主要是薛瑜也不好意思，便同意了游放的自作主张，还跟游放说：“谢谢你。”

不仅白嫖了他的第一次，嫖完了居然就提跑路，什么渣男行为？

游放被薛瑜用漂亮的大睛委委屈屈地求情，听薛瑜温声细气地讲述世，听到他无父无母，在结界里孤独地长大，心里那把无名火犹如被浇了一盆凉，呲地灭了，眨便烟消云散。

他见游放闻言皱起眉，有怯怯：“我是迫不得已的，对不起。”

薛瑜不带半犹豫了，“对啊。”

薛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可怜。

薛瑜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连连摇：“不是的，昨天我刚成年，是第一次。”

游放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薛瑜看他的疑惑，主动解释：“我没穿过你们的衣服，之前的衣服都是想穿就有，杜鹃帮我施的障法。”

“这样吧，我们同路，你跟我一起去。”

“就是收养我的昙妖。”

游放找了条灰运动给薛瑜，薛瑜抖开观察片刻，在他面前打开把穿了起来。

游放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因为薛瑜不会系前面的绳，他只好过去帮薛瑜系上带，他记得昨晚薛瑜的袍也是系带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不会了？

他不愿意薛瑜独自离开，更细致的愿意原因他暂时还没琢磨来，总之别的先放一旁，把人留下再说。

他还不说话，攥住薛瑜手腕的力气很大，压迫爆满。

游放拽着他不放手，瓮声瓮气：“去人类的城市什么？”

游放心想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他压没怪薛瑜，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思索几秒，他转而挑着眉问：“我说什么你就照吗？”

然后薛瑜就倒豆，把自己姓甚名谁，要去那里要什么，事无细地全抖了来。

障法……

系好带，又看着薛瑜把过长的折了几，游放才颇为艰难地开：“你真的是魅？”

薛瑜：“嗯，她觉得杜鹃好听，我的名字就比较奇

游放本人格随和，五官邃朗，不表情时里无半温度，很能唬人，尤其此时他还故意板着脸，薛瑜被他用无波无澜的睛盯着，顿时觉得在上的晨风冷了几分。

“你难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游放半是质问半是怨怼地盯着薛瑜。

游放不太理解：“她是昙妖，但取名杜鹃？”

薛瑜委屈：“因为我是魅啊，我要一直魅惑人类，和人类合才能生存下去。”

怪不得薛瑜给人的觉单纯净，完全看不魅的影。

“走？”游放见薛瑜作势要走，愣了两秒，猛地拽住薛瑜的手臂，蹙起眉，语速飞快，“你要去哪里？我们这么不明不白的……”

发前，游放分了压缩饼给薛瑜，薛瑜吃不惯这个，主动抓了一只兔回来，熟练地把兔理净，串起来烤熟，分了一半给游放。

游放让薛瑜和他搭伴离开森林再说，因为薛瑜可以受到人类的气息。

吃完他们就上路，薛瑜不是个话多的，但对游放有问必答，后来可能是太无聊了，都不用游放问，他就自动自觉说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

游放眉拧得死，不自觉地一丝烦躁：“你经常这样的事？”

本来游放还有底气不足，毕竟昨晚到后面他把薛瑜欺负得够狠，没想到薛瑜先示弱了，他默了两秒，立刻顺杆爬：“你知不对，还这样？”

“杜鹃是谁？”

他们昨晚才了这样那样的事，薛瑜用完了他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就想走？

他捡起笔记，边起边对游放：“谢谢你的衣服和……昨晚，我要走了。”

游放皱眉沉思，还是不说话，薛瑜坐立不安地撑了少许，豁去：“我怎么办你才能原谅我？”

然而他看起来都快哭了，游放不由反思了一下，自己看起来这么可怕吗？怎么薛瑜一个会法术的妖看起来比他还害怕？

薛瑜眨眨：“用魅术魅惑人类。就像昨晚我对你那样。”

薛瑜希望这个人类能原谅自己，他一直和森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妖相得很好，从小到大没过亏心事，昨天实在是于无奈。

游放心里松了松，抿嘴沉声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