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沉，“我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高彦偏头，额头抵了一下季沂的额头，“上次陈蓉蓉下药，本来和你无关，这次也是……”

“陈蓉蓉是来找范子畅的，她把我当成范子畅了，我怀疑她根本不认识我。”季沂不让高彦把剩下的话说出来，这些话听得季沂心里很闷，但又不同于之前微妙的难受。

季沂似乎明白高彦此刻的不高兴，是因为高彦可能会令到他不高兴。

季沂不希望高彦有这些情绪，而他在心情随着高彦下沉的同时，又可耻地感到轻轻上升的愉快，因为被在乎，因此而满足。

“谢谢你啊，”季沂笑着对高彦说，他有点疲惫，笑却温柔轻松，他主动靠得更近，声音很轻软，调子拖得有点长，“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高彦看了他几秒，忍不住用指腹在他笑弯的眼尾轻轻碰了一下。

“回家吧。”

“好。”

此时片场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人了，季沂惯性地环视了一下，疑惑地“咦”了一声，片场里面有间办公室亮着灯，有人步伐匆匆地出来。

季沂和高彦站在黑暗里，季沂认出那人是杨馨的一个助理，助理头也不回地从大门离开，季沂嘀咕着：“这人在干什么？”

好在助理没顺手关门，要不就能看见他们俩。

季沂要去办公室拿点东西，高彦也跟着，他们穿过一个搭好的背景。

背景和道具很夸张也很有美感，高彦问为什么不做特效，季沂说希望更有质感和真实感，“很多道具我们都是摸索着做出来的，还有美术组……”

高彦忽然开口：“江修元也在的美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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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沂愣了愣，不知道高彦为什么提起江修元。

“嗯，对，他说来学习，可能觉得新鲜吧。”

季沂听到高彦声音很轻地冷哼了一下，轻得季沂很怀疑是不是听错，他狐疑着，应该是听错了吧。

高彦抬头看顶上吊起的道具和灯。

片场的顶棚很高，道具看似凌乱地堆放，实则都是精心设计的，较小的道具在底下，从小到大地叠放上去，形成倒三角，道具可能有一定重量，最高处，一个半人高，雕刻着繁复纹样的道具用很细的线吊起。

高彦眯了一下眼，就一眨眼间，其中一个道具似乎极轻微地倾斜了一些。

“季沂。”他叫道。

“嗯？”季沂回头，看到高彦皱眉注视上方，他想问高彦看什么，高彦神色骤变，倏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大力拽开。

他朝着高彦扑去，又被迅速后退的高彦拽着离开方才的位置。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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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碎裂的碎片贴着地溅射开来，高彦动作很快，季沂只感觉小腿被碎块击中几下。

片场空旷，那巨响的回音震着耳朵。

季沂猛地转身，就看见身后的事发现场，刚才还好端端的道具成了一堆散渣，他看着一地狼藉，十分恍然。

他由着高彦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喃喃道：“……我没事，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所有道具才检查过。”

季沂一阵后怕，要是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季沂看了周围一圈，想检查一下其他的道具，高彦不让他过去，季沂就通知了道具组，让他们明天小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