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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打断。
当时他没在意,高彦现在的和当时的举动似乎都和他手里的设计稿有关。
沉默中,高彦来到季沂面前,将他手里的设计稿抽出来,拎在手上瞧了一眼,然后忙不迭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眼睛疼。
弄得季沂很想笑,他也就真的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又觉得心里很软。
为免误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季沂确认般地问了一句:“我们的结婚戒指是你设计的啊?”
高彦抿了抿嘴唇,似是难以直视季沂的目光:“算不上什么设计,你也看见了,只是用了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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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戒指是什么样的,高彦的举动就很耐人寻味,足够季沂惊喜。
季沂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可惜戒指没带来,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沮丧,心脏像是忽然涌出了很多彩虹一样的泡泡,他仿佛自带滤镜,看一切都像是带上了彩虹一样的灿烂缤纷。
高彦有点无奈,又忍不住跟着季沂一起笑起来:“季先生,请问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啊,”季沂很白,皮肤很好,此刻他脸微微泛着红,像是雪白的奶油抹了一层酒红,双眼亮晶晶地抬着看向高彦,“请问高先生……你是为什么啊?”
高彦看着季沂墨黑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润的玻璃,带着期盼和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高彦的心立刻软得不成样子,他伸手轻轻地将季沂绯红的脸颊捏了一下。
高彦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说,所以无从说起。
这一刻,他发现可能是那些荒唐的心思压抑了太久,被忽视了太多次,又或许是已经成为融进生命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此刻面对季沂时,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呢?和我结婚,你是怎么想的?”高彦问道。
这种时候,高彦依然克制,季沂知道,高彦并非傲慢而不愿开口,他只是给季沂留了余地。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身份让他们的婚姻区别于一般人,结婚可以,付出感情和真心则通常不在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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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很亲密,但距离依然很远。
高彦将自己的付出藏得很深,到了被发现的这一刻,如果季沂抗拒,高彦就会顺着季沂的答案下台阶,揭过这一页,当无事发生,他们依然可以当一对亲密而虚假的夫妻。
季沂没有马上回答,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沙发背上,两眼放空似的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高彦道:“当然记得。”
季沂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夜景陌生又熟悉,高楼挺括,民居成片,人间的烟火气仿佛都坠在了这片煌煌的灯火里。
季沂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渺小,但又不同于当年他认为自己弱小而无助的样子。
大概是季沂十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已趋近冰点,但他们不能离婚。
又过了两年,季沂的外公出事,母亲的娘家一落千丈,母亲断断续续帮了几年,这几年季沂过得很糟心。但这已经是在母亲的努力庇护下的结果。
季沂活了二十多年,大概享受了十年季家少爷的待遇,中学时他和即将转正的哥哥上同一所学校,虽然对方没刻意找他麻烦——明面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