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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低头笑了。
严越咬牙想骂人,就听方以鸣道:“我没事,谢谢你关心我。”
“少他妈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讹上我。冻死你活该。”严越寒着脸,赤裸裸地嘲讽。
方以鸣从善如流地点头:“好,你放心,我没事,你奶奶也会没事的。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
最后这句话,是严越同样希望的。
所以尽管他想骂什么,也都给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声骄傲的:“哼!”
方以鸣觉得严教练这样……嗯,怪可爱的。
严越知道了估计会把他拉到急救室门口揍一顿。
方以鸣终于走了。
医院的椅子不好坐,又硬又冷,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医院的空气同样冰冷,无孔不入地钻进衣服。
严越脑袋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明明缓过劲儿来了,手脚还是那么冰凉,雨夹雪吹来的湿冷寒气令四肢僵硬,随着时间过去,好像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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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感觉了,应该就不会冷了。
这么想着,忽然有什么落在身上,严越下意识用手推开,碰到了一片柔软和温暖。
他睁开眼睛,方以鸣拎着衣服:“我以为你睡着了,衣服是新买的,我在车上用暖气吹了一会儿,暖和的。”
等了一会儿,严越却只是看着他没说话,方以鸣以为严越没睡醒,趁他迷糊,自作主张地把衣服盖到了他身上。
羽绒服很大很厚,内层带绒,差不多能把严越从脖子盖到脚,而且的确暖烘烘的。
方以鸣也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是半湿,身上的羽绒和严越那件是同款不同色,严越的是黑色,他的是深蓝。
他隔了一个座位在严越旁边坐下。
严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拒绝衣服,也没管他,回头继续闭目养神,周遭的冷意被隔绝了大半,冰冷的指尖一点点回温。
就像一层透明的壁垒自他为中心缓缓升起,将他包围在内,里面安全,舒适,没什么能威胁到他。
而他就在这种温暖中,渐渐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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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一夜,早晨奶奶又出了状况,被推进手术室,紧急开颅手术,手术结束后,陷入了昏迷。
医生的意思是,病人有机会醒来,但是希望渺茫。
这是一个令人严越和方以鸣都很难接受的结果。
严越觉得自己也变得渺茫起来。
当然,严教练没有第一时间消沉,一是不能,二是不会,这不是他的性格。
小时候思考生死问题很不成熟,年纪渐长,他就不再思考这些,离开和健在的亲人都希望他好好活着,他也就努力活得好。
所以当怀疑这一切是否有意义的时候,他马上反驳了上一秒的自己。
严教练三天两头跑医院,等奶奶的病情稳定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这天晚上他从医院回来,方以鸣就又上门来了。
严越没让方以鸣进:“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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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方以鸣没少跟他跑医院,即使他严明拒绝,方以鸣硬是插手帮忙,表现得快要比他更像个孝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