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嵌廖远停的手掌，像在挣脱什么束缚。

廖远停看向他，他扭过来看着廖远停，说话很清晰。

他垂垂眸，牵着刘学的手走了。

廖远停愣住了。

——神疾病有很多，典型的很好认，只是神状态上的问题，到底不比生理，他很难判定界线，我理解你不想刺激他的心情，但不真正看他犯病时的样，很难判断，会误诊，像通常因受刺激而导致的应激神障碍，除了意识障碍，还有兴奋、抑郁、偏执、狂躁或幻想等等，但你告诉我他没有这些状态，他很正常。

廖风峻。

他认真地看着廖远停。

“我没有爷爷。”

“我觉脑里，有什么被我忘掉了。”

“两年前去世的。”

他皱着眉，似乎在脑海中解决什么麻烦，很用力的在思考，不由自主后退。廖远停心不妙，连忙喊他的名字，刘学抓住他的手，大息，半靠在他怀里，仿佛被魇住了，挣脱不开，上很快了一汗，他喃喃着一些闲言碎语，廖远停听不懂。

刘学思考着，“小时候和我说，家里就只有我……”

“不……不是这样的……”

“但我想起来了一些，就在刚刚，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看到我在跑，一直跑，疯狂跑，跑到一个悬崖边，我了下去，但我没有死，我像梦一样，梦到，梦到哥哥，梦到爸爸，他们都在和我说话，只是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廖远停低声喊他的名字，刘学张张嘴，瞳孔一片涣散。

廖远停好笑地看他一，弯腰把放下。

刘学瞪大，局促了一下，张的嘴都打绊，“爷……爷爷好！”

他反牵着刘学的手，朝前走。

刘学完整、清晰、畅地告诉他，往日那张稚的小脸似乎都不一样了，有了神态，有了思考，有了……专注。

刘学看看廖远停，看看墓碑。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静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

刘学看着他，主动牵着他的手。

“说，我没有爷爷。”

廖远停被吓住了。

廖远停看着墓碑上老爷的黑白照说，“我爷爷。”

廖远停又想起宋院的话。

一墓碑前停下。

他张张嘴，不知说什么。

“葬在老家了。”

“呢？”刘学问。

廖远停缓了很久，才笑来，“好。”

“噢……”

廖远停看他一，问：“你的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