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停一愣。

廖远停笑了，“不是故意的，但的确是因为我碎的。”

“不会。”廖远停说。

两个人四目相对，刘学直直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他的心里。

这些充满哲学的话题只有思考，没有准确的答案，就会让人陷探索的怪圈。

廖远停把他搂在怀里，叹息，“我不会离开你。”

以前还上学的时候，他总是要路过那段路和那座桥，桥上是来来往往的村民，桥下是快要涸的河，像瘦到包骨的人，凸着瘦骨嶙峋的石，上面缠绕着许多绿的海草，他还下去捡过死鱼，但大分都臭了，岸两边是田地，绿油油的，中间横一几乎看不到的泥路，像一条血，延伸至河边，但这河太了，死了太多鱼鱼虾虾，泛着一片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

廖远停眸暗了一瞬，笑笑，“故事到此结束，睡觉。”

“说什么。”

他不能打碎他的玻璃杯，第二次。

刘学瞪大。

廖远停抱着他，摸摸他的耳垂，闭上。

“我刚刚想到了。”他解释，“我想到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廖远停没说什么，给他冲了最后一遍澡，净，抱着他回到床上，换上新的床单被，把他盖的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刘学睁，好奇地看他，不知这是什么问题，“知啊。”他思索，“我们在，在。”

“像狗发情，猫叫。”

“不知。”廖远停耸肩，“或许喜的不是杯，是捡到杯的惊喜与喜悦，这份情绪附加在杯上。打碎那一刻，我就到无法原谅的愤怒。”

廖远停摸摸他的，慢慢拍他，像哄孩睡觉。

他的脑袋里浮现很多画面。

“愤怒？”刘学不理解，“为什么？”

“你会离开我吗。”刘学突然问。

“人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他又问。

廖远停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学很惋惜，“很难过吧。”

故事的最后，他用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下长长一血痕，以此警醒。

廖远停摇，“是愤怒。”

原本是有河的，他清晰的记得还去河边洗衣服，他跟在后抱着盆，坐在一旁的大石上，衣服撒上白沫，搓一搓会有沙砾的，在河里抖一抖就变得的，河会漫延脚踝，把，每次看到都会让他离远儿。

廖远停沉默，刘学握住他的手，“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权利，对吗。”

“说不会。”

就在这河边，和桥上，会有猫猫狗狗肆无忌惮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有路过的农民会哈哈大笑，坐在一旁观看，评论足，还有的会把它们踹开，又或者赶走，他们猜测来年开是哪个母狗生的小狗，又猜测是哪个公狗了谁家的母狗，刘学也好奇过，蹲在旁边看，有好事儿的村民拍着他的肩膀，调侃他，都没长齐也凑闹，后来他就不再看，因为很无聊，总是那些动作，那些事情，耽误他学习。

刘学撇撇嘴，“好吧。”

“我把它打碎了。”

“我太在意了。”

赖地等着他，温的浴灯打在上，很和，仿佛给盖了一层黄的被，他闭上受温，忽然听到廖远停问，“知我们在什么吗。”

廖远停沉默很久，久到刘学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说：“我十二岁那年，在公园捡到一个玻璃杯。”

“然后呢？”

十六七岁的年纪，对人生提了关于死与生的疑问。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死，为什么有痛苦，又为什么有快乐。

“普通杯，材料劣质，但我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