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见他那一面。

但在这里，他依然没有获得慈与同情。

廖远停也不再持，并以不相认这件事为换条件，要刘忠讲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因，后果，都要说清楚。

就从他有记忆开始吧。

那时，刘忠才知，原来他是有的。

树枝光秃秃的，着一片天。

原来是不要他们的。

“他和我们一起。”

刘旭明也不想再有一个累赘或者负担，孩就被黄喜玉托给还算能依靠的亲戚，亲戚左右为难，最终，连夜离开，将孩送往乡下。

他们家很穷，一方面源于母亲没有经济来源，另一方面来源于刘旭明的不良嗜好，有太多时候，他看着那个屋，都看不来那是他的家，而是一堆废墟。无奈之下，远嫁的黄喜玉无法寻求娘家的庇佑与保护，只能将刘忠委托给刘旭明的亲戚，也就是徐喜枝的姊妹们。

刘忠敛眸，语气很平静。

黄喜玉呆呆地看着他，抱着他痛哭涕。

几个月后，他的弟弟生，比其他孩都要轻，是早产儿，差没保住。

“你朋友怎么办？”刘学担心，“我们都走了，留他自己在家吗？”

而那时，黄喜玉有了。

刘学。

刘忠慢慢拿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张看，手指微抖。他笑了一声，眶，随后缓缓放下，看向窗外。

刘忠面对他时是罩的，那双清冷的睛看着廖远停，要他说非要探究过往的一二。

自刘忠记事起，家里的谩骂争吵殴打就没有断过。他的父亲刘旭明是个酒鬼，吃喝嫖赌样样沾，把家搅的不得安宁。他的母亲，黄喜玉，是一个非常温柔但温柔过的女人。次次挨打次次哭，只知下跪歉，抱着刘忠躲在衣柜里。衣柜里的木板很，也很冷，但母亲的怀里很，很柔，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他的童年。

钟骁意。

磨难使人成熟，刘忠窥探到父亲曾经的一角，不免对他心生怜悯，许多无法化解的仇恨都化为可怜，他总想，再撑撑，再撑撑，等他长大就好了。但上天不给他们活路，将他们像泥土一样扔在渊里。

刘学的改名登记表。

他把刘忠带回来唯一需要答应的条件，就是不能暴他的份。刘忠要以一个陌生人的份现。

廖远停摸摸他的。

重度烧伤，贫瘠的家，支付不起后续的疗养，那些伤疤就寄生在他上，让他丑陋难看，汲取他余下的半条命。

廖远停不解，为何相见不相认。

自那时，他才知，原来他的父亲刘旭明，并没有跟着他的亲生母亲一起长大，而是跟着一些亲戚，辗转，没有人愿意长久养活一个孩，那耗时耗力，费钱不说，更费心神，她们自己的孩都顾不过来，刘旭明就像被踢球似的，明天在这家，后天在那家，受冷言冷语，排挤嘲讽。

故事太久远了，从哪天开始讲起呢。

那是一个秋天，一个烟，燃一个家，一场火，燃烧他半个生命。

他父亲经历的，他再经历一遍。

而他听到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那句，凭什么帮她养了儿还养孙。

等他们来，廖远停说晚上苏婧来，一起去放烟。刘学开心极了，说好耶。他还没见过烟，肯定很漂亮，很炫目。

一到这个话题，刘忠就沉默。

廖远停微微眯。

廖远停知这冒昧又唐突，顺从地递给他一份资料。

刘忠看着母亲暗自哭泣的模样，说，妈妈，不要把弟弟生下来，又或者，不要让他生在这个家。

廖远停看着他，不可察的叹气。

“钟骁意。”他喃喃，“很好听的名字，很符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