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

……

那样血腥直白的场面：“……都死了。”

——“也可以断掉一条胳膊，没关系的，等将他带回日本，会有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呢。”

顾斯闲甚至只是想到，便觉手指发抖，竟连绯刀都要握不稳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昂贵的屏风，眨被绯红的刀锋撕裂，生生断成两截。

……那到底会是怎样的目惊心啊。

而顾斯闲则对少年那句“不要开枪”耿耿于怀。

少年很久都没醒来。

但他仿佛沉浸在一个恐怖的梦魇里，经常发不明的呜咽来，脸白的仿佛覆着一层雪。

他把香主囚禁在墙里，栓上最固的锁链，听话给与奖励，悖逆施予情罚，若是逃跑，就要规训到想到这个词就恐惧。

——“死板的规矩，是在一切有转圜余地时候使用的。”

别说断手断脚这样的小事，他甚至曾亲手温柔的将钉镶到叛徒的蝴蝶骨后，勾缠血，将叛徒撕心裂肺的哀嚎权当下酒。

“……弹径5.45毫米……是常用的手枪弹，但从击力度来看，枪型猜测是爆发力更的改装枪。”

顾斯闲知。

……

这未尝不比打断听来慈悲。

……缘何这样愤怒？

最后，阿钱的声音很轻：“……另外，在山下发现了……小的车。”

——“您的意思是……”

——“……香主之前那个儿童状态，危险来临的时候，您为他认可的监护者，不在边，他受到的打击和惊惧会比正常的时候更严重……”

顾斯闲望着月下嗡鸣的绯刀，和他微微颤抖的手。

——“抓活的就好。”

顾斯闲已经给他换上了柔的睡衣，脚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脸颊上的伤贴了创可贴。

“哗啦——”

只断断手的刑罚，伤害了香主的，实在不雅。但如果香主顽抵抗，却并非不不可为。

……缘何这样愤怒?

医生说，他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顾斯闲瞳孔一缩。

医生没有办法给答案。

弹击中眉心，一枪毙命。

少年忽然叫了一声，发剧烈的息，“不……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开枪！！”

所以。

而录音还在继续。

这其实并不难查。

因为这个愤怒吗。

空气中时时刻刻燃着昂贵至极的安神香，和透骨香混合在一起。

……

他们是从日本偷渡中国来的黑，行事隐蔽。

顾斯闲微微垂眸，瞳一片冷的暗。

……

而就在此时——

——“……”

可这样的小事儿，放在那样孱弱的小知了上。

顾斯闲就会握着他的手，低声喊他：“小知了。”

——“断也没关系。”

男人披着山月和服，目光郁，绯刀嗡鸣，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爬来的罗刹恶鬼，握着刀的指骨绷着，近乎青白。

死去的那些人，都带着枪。

顾斯闲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但却完全能想象到少年的无助。

……不是的。

顾斯闲一边照看夏知，一边命人理了这些事，随后，阿钱拿到了那群人目的手机，从里面提取了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

甚至能看行凶者的散漫，和游刃有余。

他想，他继承了母族的遗志，母亲说的这些话，他应当是认同的。

因此无声无息的死去，只要顾斯闲稍微遮掩，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