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後一次。

蓦然的，他搂住我，就抵在我的肩。

我走後，想必这小屋也不会维持这模样了。

「师，我欺负你从来没舍得下狠手，」他的目冰冷，没有笑，没有激动的情绪，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狂怒。

他一步一步的前，我一步一步的退，直到退无可退抵着後的墙，我仍是不敢直视他那双满溢愤怒的眸。

师的愿望是行医天下，悬壶济世，离经易为苍生。

「我知，」开时，我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满面，声音都跟着哑了，「可是我最讨厌你了。」

……油嘴。

由此，想必是事已遇到了难以预测的状况。

就最後一次，看完这，我就离开。

连走她曾经待了十多年的小屋，都觉不到她存在时一丝丝的熟悉。

「师，我其实不是讨厌你才老是闹的，」他在我耳边淡淡的说，「我最喜你了。」

因此，当谷主问我愿不愿意随万援军赶付战前线支持时，我自当义不容辞。

「你难不知，」师弟开时，声音更哑了些，甚至有些哽咽，「去了，几乎不可能回来了吗？」

世平定後，万谷当初支援的弟纷纷归来了。

万援军七夕谷，赴战，医苍生。

我没有想到，秘密行的事会被师弟知，他也真是神通广大，只凭几样线索便推敲我是那个传要谷为军医的年轻弟。

「是吗？」师弟说，「那可真是不公平。」

只是……初七那日，只怕得负了师弟。

师也回来了，就葬在海。

坐在床沿，我自言自语的说。

战至此，万谷已经牺牲了不少弟，若不是谷的师兄们几乎个个生Si未卜，谷主也不至於找上年轻一代中稍有实力的她。

「我，我……」我不知这时候可以说什麽，只能胡的扯一些晓之以理的话，「万谷弟自当为苍生贡献，我盼这个机会多久了，自然是欣然承受。」

看来是我太傻了。

我以为，只要这里跟当初一样，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不回不回的来，我都甘之如饴。

我自幼研习针法就b其他同门勤奋许多，只为有一天，能离经易救苍生。

他没有退开，沉默了半晌才开，「为了苍生，有需要把自己往战里推，送Si吗？」

我抬看他想说些什麽，却无法说任何正面的话。

「师的愿望，我来实现吧。」

我回抱着他，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发，既然可能是最後，那也不要隐藏什麽了。

木质的桌椅在师走後从来不曾蒙上任何灰尘，柜里的书依旧整整齐齐，床边小柜上的琉璃瓶里永远都cHa有新鲜盛放的。

摆上最後一束师喜的桔梗，我阖上门。

我瞄了他一，仍旧是冷冰冰的神情，稍微使力想把他推远一些，又推不动，「你别一直这个模样，我看了有怕……」

「早跟你说过了，」得知师殉国的消息後，我知，我该离开万谷了，「我从来不负你，你却负了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是风度翩翩，才情洋溢的师弟，在我面前表现脆弱的样。

而我原本想陪她走遍这偌大的江湖，护她周全，间游世为伊人。

自此，离经易为苍生。

我怕看到，他为了我充满悲伤的样。

「难得让你将这一军，你下手还真是够重的。」

「不过没关系，我喜你的讨厌。」

「为什麽不敢看我？」他的声音低哑，压抑着情绪，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抚着我脸旁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