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对视起来，这次程牧的注意力转向了胡忠宽厚的腰肢，而老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此刻正是盛夏，蔚蓝的天空下，这一老一少走了好久，走得柏油路变成了土路，走得再也见不到任何建筑，走得太从东边跑到西边，终于在远看到了恍惚的影。

程牧走在这两堵墙之间，被这上百双睛盯得汗倒立，他机械地回应每个人的视线，脚步颤颤巍巍。

“村里二十年没人了，这些东西不懂礼数，还请您见谅。”胡忠又俯下，低声下气地对程牧说。

“别看了！都！该嘛嘛去！快！”这时候胡忠现在程牧边，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厉声喝。

两人向镇外走去，胡忠走在程牧前面，即使他的步伐看起来十分悠然自得，但就是要比程牧快上那么一个……两个档次吧，稍有不慎就会拉开他好远。

“这些房都是什么时候建的？不会真是古建筑吧？”

除此之外，程牧仿佛在村看到了无数的人影，这一来到跟前便直接被震撼到了——数不清的壮汉挤在村，齐刷刷地盯着他，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材大壮，上都是清一褂背心与布，但有的穿草鞋有的打赤脚。

“请跟我来吧。”

“哦！不用，这东西小意思～”

“东西都给我吧。”

胡忠回过，脸上的表情表示他被吓了一，他快加鞭地跑回程牧前，跪下来用自己的衣裳给青年汗。

“我们要到了吗？那不是幻觉吧？”程牧已经走得有生无可恋了，他俯着，用手遮住光向远眺望。

——比如小伙发现了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庄，然后里面藏着恶鬼……之类的。”

“哦，好。”青年显然没注意老对他的称谓，只是重新直起来，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这些房就在了。”

“啊，没事。”这下程牧显然自在多了，也终于有机会能欣赏下周围的古建筑了。

“行……行……”

“你也——太客气了——”

“上就要到了，老爷。”

“您走这么久肯定累了吧，不妨先到我家去歇息歇息，明日再打算？”

远方，那影愈发变大，也愈发清晰——夕之下一切都尽收底，村庄依靠着一座小坡而建，坡上有一座古古香的中式豪宅，村里的房质量都很好，不是那泥糊的土房，有砖有，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古代。

“那，也行……”

“还真是啊？！也太神奇了！”程牧踩在石砖路上，兴奋地打量四周。“我爹就住这村里吗？”

“喂！我说！你慢！”程牧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胡忠喊，最后放弃似的蹲了下去。

“呃，好……”

所有的村民立刻一哄而散。

“东西都给我吧，咱们要走好长一段路。”

“请走吧。”

“啊？”程牧回过神来，“可以啊。”

“没错，不过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病死的。”胡忠看着青年轻快的背影，一悲恸之情溢于言表，但很快便又消散了。

程牧拼尽全力去追，于是很快就走不动了。

“别堵着路！都让开！”一直走在程牧后的胡忠厉声喝，围观的壮汉们立刻将路让了来。

“啊……我还以为能见他一面呢，”程牧的脸上也一分失落，他看向胡忠接着说，“我是个孤儿，跟你说过的，没亲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