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许成岭沉沉叹了气，“谁来劝都没用，我连我爸的话都可以不听，最后他和叔父去找大哥，大哥亲自给我打电话。”

宁姜来回抚摸他的发，觉很奇异——

许成岭经常自掏腰包，送它们去私人运营的救济所，毕竟有些动是因为被前主人待、抛弃，才会失去安全，攻击所有靠近它的人类。金钱、时间、意，这三神奇的事能找回它们的自我。

“嗯哼，甚至连买安全的钱多数时候都是我，！”

许成岭瞪大睛看着他，宁姜莫名想起歪的小狗：“是真的，你也不许笑我。”

看在许成岭这么诚恳的份上，宁姜投桃报李，他也有句话憋了很久：“……我不知是什么觉。”

底层，一无所有，向上是阻力；层，拥有得太多，放弃也同样是大的阻力。

“快毕业的时候，我发了疯，想去埃博拉疫区医疗援助——别笑我，这是真的。”

许独峰才不会浪费时间和弟弟搞“关教育”，他斩钉截铁地讲：“少胡闹，回来上班！”

“现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我必须承认，我并没有那么想去，我也害怕。”许成岭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血上，又被自己的豪言壮语上了绝路，需要有人拽我一把。”

在这件事上，宁姜好像一直活在侏罗纪公园，从初验开始遇到的就是恐龙，从没接过正常人类。

许成岭故作凶狠地去挠宁姜的小腹，然而宁姜笑得更大声：“然后呢？你成功了吗？”

“每年元旦聚会，我都能看到有家人穿草，但我又不能在他们炫耀财力和品味时走上去讲：‘姑妈，你穿的是动尸块。’”许成岭抱住宁姜，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宣之于，“我自己是不会拥有草的，但元旦是家人聚的场合，那位穿银狐的姑妈手把手教过我弹钢琴，我不能破坏气氛……他们是我的家人，而我是个伪善者。”

上周他听到两位女员工在闲聊，一位是女厨师，一位是女园丁，她们在忙碌间隙烟抱怨各自的男友，并犀利地评人类社会不靠谱的避方法：“杀剂和劣质安全都让我过，急避药副作用又太大——到来付代价的都是女人。”

换言之，他的“同情心”可翻译为：信托基金。

“所以相信我，我绝对明白你的觉。”

许成岭没去成疫区，如果他到了，或许他能知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或许他会在目睹一个活生生的孩死在前时崩溃，哭着打电话给家里要求直升飞机。

收容所里的人都很喜他，许成岭也知自己讨人喜：年轻、大、英俊、情、富有同情心。

许独峰在家族里正是这样的角，你很难抗拒他的束缚，因为这束缚同时是一保护，你永远不必担心自己的傻事没人兜底。

被送到收容所的动七天内无人领养就会被安乐死，还有一些攻击太，不适合家的动，当场便被判死刑。

“”是很简单的，“沟通”更难，他已经和许成岭发生过负距离关系，此刻却有像是……像他很久没拥有过的“朋友”。

他就算天天缺勤，都一定能顺利毕业，他不必发愁找实习，不必课余打工，不必费心友倒是要学会礼貌拒绝想接近自己的人，他到现在还资助着许多救济团，但这许许多多的谢，不过是他所拥有的九之一。

但听越多夸赞，他微笑得越空虚——这一切只因他不求回报，不必求回报，且担负得起同情心的价格。

一切皆有可能，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人：伟大、自信、无私奉献。他不到，他生的阶级杜绝了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