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来宝和发报员坐在餐桌上吃饭，邵元棠见到陌生人很兴，扑腾地坐到宋来宝对面的椅上：“哥哥，你是大哥哥的小兵啊？”

文祖献失神地，喃喃自语：“我知...我知这是为什么...”

文祖献越听越想宋来宝，说地轻巧，枪炮无，怎么就打不着指挥官上了？！

“吃了，吃了两个烧饼。”宋来宝贱兮兮的笑了：“不过我还能吃。”

“打仗多吓人啊！跟着师座就这好，吃得饱穿得，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宋来宝嘴一撇想了想：“不过还真有，我记得最吓人的一次是从奉天逃来的那次，那时我才十三岁，刚兵营，那次是邵军长打师座，真的跟有病一样，哪有老打儿的？还往死里打！我一兵营就遇到这事，给我吓得都了，我当时一边跑一边哭一边，还好我命大！”

宋来宝也看向文祖献：“对啊！当时师座少说也有小一千人，打地就剩不到百人，师座现在的兵全是后来拉队伍拉起来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邵元麒是被打跑的。

文祖献不可思议：“邵文雄打他嘛？！”

宋来宝边吃边：“对！”

邵元棠放心地：“哥哥，那你们是不是参加过北伐啊，那次是不是很危险？”

其实也不奇怪，自打邵元麒生后，邵文雄就像与他有仇一般，可到底没有真的打死他，所以文祖献也没想到，邵文雄会把私人恩怨演变成一场战争！

文祖献让汽车夫停下车，惊喜地拉下车窗：“你怎么来了？”

宋来宝没心地笑：“哈哈，那次啊，革命军刚打过来，师座一见情形不对，立换旗，本没怎么打。”

文祖献压没听到宋来宝说什么，他的疑问也不过是自言自语，他以为邵元麒那时候怕了，怂了，见邵文雄发现了，就丢下自己跑了。

“师座让我来给你报个平安，我还带了电台和发报员，你有什么想联系师座的，可以直接给他发电报！”宋来宝第一次来上海，此刻十分兴奋，说起话来眉开笑的快要龇牙咧嘴。

文祖献没有理睬宋来宝，他缓缓站起，神游似的离开餐厅，又神游似的回到卧室。

文祖献把宋来宝和发报员带家中，让佣人在底楼收拾一间净屋给二人住。

宋来宝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登漂亮的小洋房，他坐在沙发上，一脸喜滋滋的眉开笑，文祖献不由心想：人跟人真是不能比，来宝和小羊一样大，小羊跟人似的，这来宝却蠢的跟猪一样。

文祖献却是愣住了，他震惊地看向宋来宝：“邵文雄打邵元麒？”

“那大哥哥这次去打仗会有危险嘛？”邵元棠又问，他很喜邵元麒，他不想邵元麒有危险，他希望战争可以早结束，邵元麒可以早回家。

文祖献表面不在意，心里也是同样担心，所以在邵元棠天真地与宋来宝聊天之时，他端来果默默坐到邵元棠边，想从宋来宝中了解邵元麒的情况。

文祖献问：“吃饭了么？没吃我让佣人给你。”

文祖献其实很关心邵元麒，面上还要故作平静，于是神情话语都变得格外扭作：“我又不在意他。”

宝听到汽车声音，喜喜从保安室里跑了来，他手脚并用地扒拉在车窗上：“文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邵元棠很崇拜邵元麒这样的军人，听到宋来宝的话，没来由地有失望。

邵元麒知文祖献边冷清，见那几日文祖献和宋来宝待在一起开心的，便把宋来宝发到了上海，宋来宝是乐天派，可以给文祖献解解闷。

“谁知啊！跟发神经似的，拉了两个师来打师座，要不是师座命大，只怕就要死在奉天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父俩能有什么仇大恨。我觉得这都可以评个奉天十大未解之谜了！”宋来宝叹。

在卧室里安静地站了有五分钟后，文祖献红着，抄起台灯狠狠砸向地面，他语调里带着哭腔嘶吼：“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宋来宝惊奇地抬起：“文先生你知为什么？”

邵元棠有些沮丧，他一直觉得当兵是很帅气，很有担当地一件事，宋来宝这样嘻嘻哈哈，让他对宋来宝很失望：“那你们就没有经历过很激烈的战事么？”

宋来宝没心没肺的摆摆手：“你放心，再打也打不着指挥官的。”

宋来宝吧唧嘴吃了块红烧又说：“不过也可能是我见识的少，我又不上战场，所以觉得那回吓人，那次真是吓坏我了，从那之后，打死我我都不往前线凑。”

文祖献知这小泛嘴馋，便嘱咐佣人些菜。

宋来宝坦诚且没没脸地笑：“那没有，我是勤务兵，打仗多恐怖啊，我一般不往前线凑，嘻嘻。”

“啊，那你打过仗么？”

“文先生，我是不是可以去了，你家护卫说你不在，就是不肯让我去。”宋来宝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