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够了被铁杆分隔成一块块的灰天空，谢钰收回目光淡淡，

膝盖重重磕跪在地，野狗漉漉的鼻过面颊。抬眸间，谢钰前只剩一双闪着绿幽光的兽。

可林骸不也是Alpha吗？这是S级Alpha的易期，就算林骸使用了药，也不可能一不受影响。

“今天天气很好。再晚，就会有尸臭了。”

林骸戏的话语被谢钰的长驱直打断。他也不恼，缓缓起踱步至两人侧，目光过谢钰冷峻的侧颜，停留在薛凛依旧桀骜的眉。升腾如火的信息素直冲而来，林骸像是看透了什么，轻笑，

饿犬们的低吠仍此起彼伏。薛凛看不见谢钰的容颜，但不难想象，一双能退饿犬的睛会是什么样的！

“你们是怎么让易期提前来的，用药吗？”不待两人作答，林骸又，

那是野兽在攻击前发的信号。一阵阵的低从溢，就像有尖刺卡在它们咙，发阵阵临死前疯狂带血的嘶吼！

“反正熏不到我，除非我俩埋一起。”

长久沉淀的疑窦再度升腾，薛凛抬眸想一探究竟时，林骸已然转回到沙发，如好戏即将开场般一拍手掌，

“这群畜生这么不中用吗？”

“下午好。迎来到畜生。”

这些野狗不止是饿了。它们必定是在发情的情况下被制空腹，然后关幽黑暗的铁笼数日。唯有此，才能造就这群又疯又饿不顾死活的畜生。

愚痴无明，是为畜生。负债累累因果偿还，沦为畜生。

一瞬间，谢钰突然有些想笑。他居然了解这些野狗们，就像了解自己那般熟稔！

“快！去！”

“好了，我们开始吧。”

“去，给他打个针。还是上次的药。”

“是。”

而后薛凛的驻足时间比他还要长些。直到鞋底踹在膝窝带起一声沉重闷响，惯作用下薛凛着镣铐的双手猛得一撑门框，止住险些就要跌落的。

薛凛沙哑的声音穿透饿犬们的低吠传耳际，可此时谢钰已无暇回应。他能抵抗狱警们对自己膝窝的踢踹，可束缚的四肢终究抵挡不了电击如狂风暴雨般的打。

是真正的狗啊。

谢钰太了解它们了，甚至和这只畜生四目相对的瞬间竟有些分不清了——

“…谢钰！！”

铁链声再度一响。当那只和谢钰对视的犬悄然后退时，林骸不满地啧了声，同时抬手示意一直站在侧的医生，

又是一声喝令。当薛凛被用力推搡门时，木门应声而落，同时间林骸玩味的声音悠悠响起，

那他和薛凛到底谁是天生畜生，谁又是沦为畜生？…思绪不过一闪而过，在陷落之前被行拉回。谢钰清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该。他不能被情绪的漩涡捕获，不能后退。

他们的对视就像在照镜。一样的受困于人，一样的困兽之斗，一样的垂死挣扎，一样的。

咚！

你说，到底是面前的狗像自己，还是自己像狗？

数不清的电抵在薛凛后，沿着尾椎骨传来阵阵濒

这场莫名其妙又意有所指的对话随着一声“咔哒”画上句号。

叮铃铃。铁链在野狗们的爆冲下拉得笔直，颤抖着带一阵阵刺耳声响。饶是如此，那五只畜生依旧不顾窒息的痛苦拼死冲向自己！

狱警的呵斥声从后响起，谢钰抓在门框的指尖绷又放松，直至放弃抵抗般地落下，停下的脚步再度迈开。

冷淡的眸回归凶戾，嘴角的弧度逐渐收敛。木门缓缓开启，办公桌前的恶早已恭候多时。低的笑声随着雪茄烟雾一同飘散，如尘霾将他们淹没，窒息——

黎医生仍是低眉垂目的顺从模样，像一台确运作的机准备着注事宜，再不见一丝从前面对谢钰时的不忍和狂。

一句客观的话却不知戳中了薛凛什么笑，直到狱警握上门把他嘴角的弧度都没压下，玩笑般地回了句，

“所以我说啊，Alpha是最像畜生的东西。什么都受动本的影响，透着一畜生的味儿。”

是一座正在消冰面的湖泊，恬淡却暗汹涌，冰冷却裹挟狂。

“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不愿门的。害怕了？”

“走！”

“易期也好，应该会让这场洗礼更彩。”

“今天是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