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的模拟训练等级从一至七，前三级允许没有匹的哨兵和向导受训，四级往上都是双人模式。以纪垣的级别和经验，他不会陪着秦鹤从第四级开始训练，周璟将军为他特批调了纪垣训练的影像记录、动作分析与战术倾向，让秦鹤可以和纪垣的AI影像协作训练。“等你可以第六级的模拟场，纪垣就可以来和你一起受训了。”周璟把特批公文递给秦鹤时说。

秦鹤正在额上的汗，旁边的自动仪报声音：“总计时17分6秒，合分数85。”他把汗的巾搭在脖上，在一旁坐下来，闭在脑海里重新模拟刚刚的程。这个得分已经比今天参训的所有向导都，但他知还不够。要得上纪垣，他需要更大。

训练场内。

对于所有哨兵来说，拥有向导几乎等同于人生终于有了希望。而纪垣——这个已经拥有过一个超越90％匹度的S级向导的哨兵，居然能在失去向导后，立刻匹上第二个同样匹度的向导。这简直就像有了第二次生命，是别人连想象都不敢想的好运气，怎么不引人嫉妒？

秦鹤正在思考刚刚的模拟训练是否还有更好的解法，同在休息区的几位哨兵和向导突然左右退开，纷纷立正行礼。秦鹤抬，看到纪垣向他走过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浅微笑，唤了一声：“垣哥。”

纪垣看着余徵离去的背影，品了她刚刚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纪垣在白塔里有如此地位，甚至一度被内定为下一任首席哨兵，除了他本人的能力和功绩，他还拥有一个大的、匹度极的、同样军中威望甚重的在S级向导秦鹣。余徵几乎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换了一个向导，你纪垣还能重回过去的辉煌吗？

云峰还在嘀嘀咕咕：“余徵她这人心态失衡，嫉妒你罢了。”纪垣低下睛，扯了扯嘴角。是嫉妒，从他昨天回来报，已经有不止一个哨兵明里暗里这么表达过。哨兵的数量一直比向导多，还有匹度50％以上这条线卡着，有许多哨兵一辈都没能匹到属于自己的向导，他们靠着药剂和白塔内的向导抚勉支撑，少分哨兵在军队效力到退役后，会在白塔的范围内的疗养院里颐养天年，而更多的哨兵还没有支撑到退休，就已经被五的量信息挤压成脑死亡或者变成傻，又或是是直接陷狂化，在孤立的黑暗中被折磨和撕碎，直到有人用死亡给予他们解脱。

“还有很多要改的地方。”秦鹤说。在纪垣边一起走来的还有训练场的负责人姜林少校，他手上拿着智能平板，正调秦鹤刚刚的所有动作和战术数据记录。“还不错，但比你们以前差远了。要我说，小纪，你现在来指他也太早了。他才训练了一个上午。”姜林少校是一位没有结合向导的哨兵，他年近五旬，随着能巅峰期过后，未结合哨兵的神域稳定状态会下降。他不能再离开白塔执行任务，又有丰富

“训练得如何？小鹤。”纪垣走到他面前伸手，秦鹤握住对方的手，借力站起。完全结合后，秦鹤又为纪垣稳固了几天神域，经过南方塔区医务室检查，又由中央下派的、有过成功治疗二次结合哨兵的国内级医疗团队再次检查无误，才得到复职的许可。秦鹤和纪垣是昨天一起办的销假手续，今天是他第一天来训练场，纪垣就来看他了。

“有纪长官在，我还有什么可心的呢？”余徵脸上还是那副笑不笑的样。她没有继续打嘴炮，草草又聊了两三句，很快离开了。

云峰嘀咕完了余徵，还想再和纪垣唠嗑，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来电，和纪垣急匆匆了抱歉，纪垣和他互相扶了一下手臂互相别，然后就离开了。其实就算云峰没电话，纪垣也准备告别，他还有其他事情要——秦鹤正在模拟训练场受训，他必须要去现场观。

从觉醒开始，他们就像被关在笼里的猛兽，注定一辈囚于白塔的牢笼，倒计时着死亡的到来。除非，这位哨兵能够足够幸运，能等到一个匹度足够的向导打开笼门，给他保护和安抚，许他关和照顾，带他白塔稍微一瞰人世间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