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的神域内，一只灰羽的南极贼鸥终于选择好了冰山角的一平台，心挑选了数枚棱角漂亮的碎石铺垫，确认四周没有其他生痕迹，这才满意地飞到冰海上空，盘旋着等待着什么。“垣哥。”秦鹤开开心心地说，把刚刚的话题抛到了一边，拉着纪垣的手，仿佛在邀功一般：“周叔说，既然你从前线调回来，以你我的级别，也不应该再住在以前的小房间了。他给我们分了新的住所，周围都是你这个级别的军官——我特意求他先不告诉你，好给你一个惊喜。”

人类总是慕的，即使是有着神链接的哨向伴侣也不例外。秦鹤很满意他现在的位置，除了在战斗模拟中，他由于尚且缺乏实战经验，偶尔需要纪垣抬贵手；但在其他方面，无论是生活、工作、政务，纪垣都不再轻视秦鹤的思考或者观，他们可以分享、策划、争论和对抗，为了一个行政指令或者门行为提不同见解，就好像真的是一对已经相伴多年的白塔伴侣。

纪垣微笑着，脸有些僵。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换住所，几乎是听到秦鹤说的第一句话，他就下意识地到难受。那间两室间是他和秦鹣刚在一起时，白塔给每一对新结合的哨向伴侣分的住所。那里承载了太多他们的过往，见证了他们曾经朝夕相伴的生活痕迹、一起训练成长的汗、还有青年时步步阶的意气风发。但秦鹤给的理由太充分了，他甚至没有婉拒的余地——他的级别早就不应该住在初级士官的公寓楼，以前他和秦鹣长驻前线，偶尔回来落脚，将就几天也罢了；但如今被正式调回来，又是白塔最长官的命令，他本没有推谢的理由。他被秦鹤牵起手，不由分说拉了已经挂好姓名门牌的房，里面装潢一新，摆置着风格统一的家。

但秦鹤不喜。他不喜被包容和轻视的觉，不喜成为弱势的一方，不喜被纪垣当成小孩时时引导或兜底。在红湖谷时，他尚未在队伍里建立自己的名望，只能借于纪垣的保证；但当任务完结束，他众的表现和能力不仅得到了白塔的认可，他还能觉到，纪垣开始将他当作平等的同伴。

“垣哥，和西南塔区那边的要求，我觉得我们要……”那天，秦鹤和纪垣开完一场会，时间已经傍晚，他们一起回家。他们讨论着过段时间要举行的联合军演，纪垣边思考边回应着秦鹤的想法，等两人停下脚步，他一抬，这才意识到他们走的不是回宿舍楼的小路。这里是白塔住宅区的另一条小街，都是独的联排小屋。

秦鹤笑笑，无视纪垣一句话噎住的窘样和脸上的薄红，率先站起来。他们这个队伍刚发时，队员们对秦鹤的称呼还是“小秦向导”；但在见识了他和纪垣在战场上的绝佳合、足以屏护队内所有哨兵的大神力、湛冷静的分析和判断后，称呼不知不觉中已经换成了“秦副队”。

这样的日不知不觉转到了第二年。前线达成了停火协定，纪垣的职责从长居前线调回白塔，随时待命特任务。连续几次任务都完成得非常顺利，秦鹤在白塔内的威望一直在上涨，转过年关就又升了一次职称，直秦鹣曾经的位置。既然如今万事顺心，秦鹤开始琢磨另一件事了。

“这些都不是综合理的家，是我自己拜托人从外面运过

他们的任务很成功。回来后，无论是在林长办公室受到的表扬、大舅和外婆打来的赞扬电话、又或是周璟将军承诺会在下一次集提中给他更的职位，都抵不过秦鹤心里的志得意满。权势和地位固然令人着迷，而更让他心澎湃的是纪垣对他的认可。

向导恐怕是世界上对情绪最的人。秦鹤能觉得到，纪垣开始接受他了。自结合后，纪垣一直表现得是一位包容的接纳者、尽责的领路人、耐心的年长者，他愿意等待秦鹤的成长，也会教诲和纠正他的错误，在背后始终支持着他的决定——例如那天在红湖谷，秦鹤提自己的计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