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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归最擅长的便是制衡之术，他分明一早就在计划从塔克选取一位继承者，等着神使退藩的这一天将他季京酌留在藩发挥用，他算得心积虑，偏偏给人留了甜，果真是最漠然无情的疯，连指尖那微不足的温度都在骗人。

“无碍，昨夜没睡好的缘故，回去休息休息便可。”容归说完，依旧站在原地，神间疲态难掩。

“哟，这位公也下来了?今日人聚的真齐，正赶上一起用早膳呢！”胡及的大嗓门天动地，仍然很没力见的地宣传，“咦?您是没睡好吗？要不我把早膳给您送上去吧！”

“开！”只听一声怒斥，而容归后就传来了愈来愈清晰的脚步声，只叹是天意人，容归转，佯装镇定，

“于公脸不好，是不适吗？”江挽玉有些忧心，“要不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

“我将辅佐他，直至他成人封王。”

其妥协意味甚是厚，甚至有两分讨好的嫌疑。

胡及这张嘴，唠叨起来是没完没了，熟络起来之后，连罗慎都避着他走，生怕他跟在后念叨什么。容归行扯了扯嘴角，“今日生意不错，小哥不忙吗？”

“回去。”容归言简意赅，为避免再生波澜，先一步迈了步。

“于兄不会什么事吧，我想去看看。”罗慎皱着眉，说着就要起来，幸亏江挽玉拦住了他，柔声，“慎哥，于公是个有分寸的人，随他们去吧。”

“公，您昨儿不在房里吗？”容归自门外走来的时候，胡及都疑心自己看错了。

“可此人喜怒无常，万一要对于兄

“欸，吃个早膳的功夫，不会耽误的。”

他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要说夜半有事，跑去烧了人家的祠堂?被太殿下压着折磨了半个晚上，好不容易待人睡着了，还得去些损德的勾当，无论哪一样说去，他容应澜的脸算是丢尽了。

容归似乎是有力不济，嗓有些沙哑，“昨天夜里有些事要理。”

“假慈悲，”季京酌嗤笑一声，“我要是你，先拿下圣启，再平了西临，搏个九州的王当当，也是不枉此生。”

“那怎么行！公一夜未归饿坏了吧，快找个位置，我给您上早茶！”胡及情至极，找了个空位让他坐，容归咳了一声，为难，“还是不……”

“你要在这里说，”姬怀临歪看着他，中涌动着疯狂之，“还是回去和我解释?”

一旁的胡及和罗江二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二人又怎么了？吵架了？

“于兄！怎么起的这么早，也是下来用早膳的?”好巧不巧，罗慎和江挽玉也下来了，并且十分切地邀他一块用膳，容归苦不堪言，只好，“我还有些事未理，还是等明日吧。”

“你醒了?”

“好，那小哥快去忙吧，我……”

“哎，公，不是我说您，”胡及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再怎么要的事也得顾惜啊！您这伤还没好全呢就跑，不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吗？说起这伤啊，您不愿意说，咱们这些人也不该多问，但您还是该注意些啊！连那位罗公都知伤动骨一百天，好好和人家姑娘躲在房里过日，您倒好，今天心这个明天心那个，官府都没您忙。”

若不是昨夜……

昨天他门了？什么时候的事？

“个自在人，是天下一等一的幸事，跟着陈年旧事一起朽土里，那便晚了。”

“给不了，”容归颔首，“给你了，藩永无宁日。”

虽然公的夫君长得好看，这脾气也确实该改改，公那么温和一个人，岂不是天天都要被他欺负。胡及想着，又替容归可惜起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个活阎罗呢！

听见这个，胡及眉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得意至极，偏偏还谦虚，“不忙不忙，这不是客人想起了咱们聚才楼的好，都要来尝尝大厨的手艺嘛，也没几个，这才刚开门呢！”

那天容归大抵是突然发了慈悲，留下了这么一段话摧人心智，时至今日，季京酌反复想了好几次，才不得不承认，容归给他留了一条他一直不敢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