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有酸酸的，觉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好像只要项潋衾不愿意收下他的礼，他就会立刻拉着这个讨厌的不留情面的不愿意给人台阶下的弟弟去死。

他说话时没避着别人，周围足足哑无言了十秒，才僵地转移话题：“咱们继续吧，没事，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哈哈。”

“不想错过什么？”项潋衾垂眸，兴致缺缺的目光将面前这人从到脚地打量一遍，随即，“想和我接吻？上床？确认关系？……像这样吗？”

台上又有一支乐队演到，几乎所有人都在狂，只有暗自后悔愧疚的宋斯年锐地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他差以为自己又脑袋一把七八糟的人带来，胆战心惊地望过去，刚想主动帮项潋衾挡桃，就看见那张与项潋衾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文弱柔顺的脸，悬着的心当即放下——快吓死他了，原来只是便宜弟弟，都散了吧。

沉默地低下、准备隐匿到角落的霎那间，项荔悄似乎受对方往自己上掠过的视线，仍旧是不带有一丝探究意味、无意义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甚至，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项潋衾很不尊重人地掐了下那人的下，小声说了句话。

项潋衾恍若未闻，项荔悄不假思索地又叫他一声：“小衾。”一副不得到回应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死死地瞪着他弟弟刚才攥着别人的那只手，中布满痛苦而嫉妒的翳。

礼静悄悄地躺在那儿，过了几分钟，礼品盒被路过的人不小心拂落到地上，骨碌碌落到茶几底下，消失在幽暗的隙里。家过来将桌上的礼熨贴地收好，直到离开，也没有发现他那个落满灰尘的小盒。

脑中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暗的思索，但面上，他却像开了全自动模式的NPC，全凭本能地来到弟弟边，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叫弟弟，而是叫“小衾”。

宋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又颠颠溜回来了，他壮着胆低声：“项哥，你骂人了啊？不至于吧，人家也没什么……”

项潋衾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往项荔悄站着的方向瞥过敷衍的一：“嗯。”

礼被接过去，项潋衾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他，项荔悄浑就过电似的由大脑颤栗到尾椎骨。

项潋衾破天荒地对他一个微笑，笑得宋斯年渗得慌后，才说：“那你知我已经拒绝他三次了吗？”

“谢谢。”

没被回应的白秋霜这会已经不尴尬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项潋衾边，刚想说话，项潋衾就屈尊纡贵地开了金：“你过来什么？”

他就站在两人坐着的沙发后面，能够比旁人更清晰地看到他们的纠缠。在片刻的思维停滞后，他近乎冷静地对他们行观察，并且毫不费力地发现，他们并没有真正接吻。

项荔悄悄无声息地退回原来的位置，窥探着礼的命运。他看见项潋衾随手将自己的礼搁置在堆满礼的桌边，随即起，被人拉去另一块区域。

白秋霜的睛在那一瞬间连缩都忘了。他怔怔地望向项潋衾，似乎不敢相信天之骄的嘴里会吐这样暴低俗的字。过了两秒，他匆忙地站起来，离开，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周围起哄声骤然爆发，氛围烈得像要轰翻屋，与前冲击极大的一幕一同横冲直撞项荔悄的五。他觉自己有那么一刻被封闭了视觉，前电影落幕般黑了几帧，才又重新放映。

于是，当项荔悄终于偷溜供小辈玩闹的内场时，就碰巧撞见，他心心念念许多个日夜的弟弟，在和一位漂亮、双颊绯红的男生接吻。

“生日快乐，我……给你送了礼。”

项荔悄把品店心包装好的手表，跟自己心准备了许久的小画册，一同递给项潋衾。

“潋衾，我就是来陪你过生日……”突然被人用审讯般的语气询问，白秋霜吓了一，支支吾吾地解释，“今天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日，我不想错过。”

所有人似乎都飞快地遗忘了方才不合时宜的小曲，除了项荔悄。

他并不把那个他从未关注过的别人放在里，但无论来的人是谁，他都会嫉妒，嫉妒这些人明明不比他和弟弟的羁绊更，可却能和弟弟说上话，被弟弟记住……他为什么比不上这些人？就因为他是私生吗？可是他连父母的脸都记不清了。

项荔悄在家带上门离开时，也跟着去，家看到他时有惊讶，下意识皱眉，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要不合时宜地来到这里，但最后还是面问候一句：“二少爷

项荔悄会语，因此，他知项潋衾在说什么，他说——“货，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