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回家了，”周斟轻声说，“你不是说很想父母跟朋友？回去吧，七天已经到了。”

梁拙扬忍不住笑了：“现在都去超市直接买，哪还有人自己杀？我上次见人杀，还是跟爸妈回乡下。”

被如此直白、毫不留情指缺，周斟噎了几秒，脸都沉下来：“哪里差？”

梁拙扬问得太自然、太顺，周斟下意识回答：“因为你说不习惯吃S2的饭菜。”

“我老妈自己的，”梁拙扬摸摸后颈，“袋里正有一颗，我不吃糖，送你吧。”

这些事周斟一件都没法否认。他冷着脸，想反驳他也有很多擅长的事情，梁拙扬又说：“怎么打算自己饭，S2不是得好？”

“谢谢。”

梁拙扬也跟着起，两人一前一后走房间。他比周斟一，从后方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看到，周斟被黑发半遮的耳红了。

……原来他是很容易难为情的人。

是真的红了。

他转，见周斟靠在墙边，睛浮现一丝雾蒙蒙的笑意。那笑意温和、柔，却又带着梁拙扬无法理解、孤寂混沌的情绪。

梁拙扬抓起周斟的手，将一样小东西给他：“给你这个，在嘴里就不那么疼了。”

因为他随一句话。

周斟说完，心里有别扭，匆匆被梁拙扬握住的手，从手术床站起来：“可以了，谢谢。”

“怪不得那么吵。”梁拙扬嘀咕一句，剪掉多余的纱布，把剪刀放回置架，一只手撑在周斟侧，并没有立刻起。

这个砸梁拙扬心底的认知与曾经新闻里那个气质冷淡、拒人于外的形象南辕北辙。梁拙扬心脏再次了一下，涌起说不清不明的悸动。他的手放在衣服袋里，摸到什么。

“筷不会用，路也不认识，”梁拙扬扯扯嘴角，“甚至连微波炉的安全作都不懂，结果炸掉厨房，还麻烦工人们忙前忙后。”

梁拙扬说完往楼梯走，快下楼时，周斟喊：“梁拙扬。”

周斟没吱声。

“队下属来明川市差，顺送我的，”周斟说，“他们乡下老家自己喂的，说市面上买不到。我本来以为很简单，一只罢了，没想到那只飞来飞去，本捉不住。”

梁拙扬的睛是青灰的，像藏一片渊，能把人去。周斟还没能开说话，便听见梁拙扬说：“你杀什么，打算自己动手饭？不要尝试了，你当哨兵是很厉害，但显然，你生活能力很差。”

他仰起，静静看向周斟。

梁拙扬一顿，意外周斟喊他全名。除第一次见面，后来几天，周斟一直喊他小名。

“嗯……我先下去了，有事喊我。”

“小事情……”

他没想到，周斟真的是因为自己。

周斟定定瞧着掌心的糖果。

周斟打开手掌，竟是颗彩塑料纸包裹的糖。

梁拙扬说话时几乎贴着周斟耳朵，周斟吓一，退到墙边警惕看他。

这次到梁拙扬愣住了。

是在院里杀？”

“周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