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该怎么！”梁拙扬快急死了，没空听乔池探究原因，“我现在该什么，要送他去哪里！”

“好快哦。”

她好像换了个地方，周围变得安静。

这女人问一句答半句，梁拙扬火气蹭地上来了，冲电话那闷吼：“到底要我什么，说清楚！”

梁拙扬看街，说了所在地。

十秒钟很快、也很慢，梁拙扬得混的心脏，突然在此刻，跌一片宇宙至的静止。

隔着手机，乔池慵懒的嗓音缓缓落他耳中：“向导与哨兵发生行为时，会产生一名叫结合的质。越匹的向导与哨兵，结合越纯粹、激烈。这质对于安抚哨兵至关重要。”

“你也快成年了，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乔池语气有些怪异，“我让你把他送到酒店，开一间房，你不懂要什么？”

他边往ZERO的方向开车边给乔池打电话。

终于等到电梯停下，他找到房间，腾一只手刷开门。映帘是间非常档的房，全尺寸落地窗映满明川市的繁华夜景。

周斟抿嘴，往后一靠，某类似嫉妒的暗情绪自心底的黑暗里溢。

乔池挂断了通话。

乔池一下沉默了。

“等医生？”

“你现在送他去ZERO也来不及了。附近有家酒店，专门服务哨兵与向导，你开车过去，跟前台说ZERO的医疗控制科就可以。”

周斟发不声音，衣衫贴着后背，被冷汗浸。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来，整个车似乎都在隐隐震动。

“周斟的状况很差，”梁拙扬沉声打断，“我该怎么？”

“他现在怎么样？”

梁拙扬脸一变，不再说话，直接把周斟抱到副驾驶，换自己开车。

戾气充斥整个躯，周斟压抑地攥方向盘，试图行控制。但丧失了神，躁动的能量冲撞、翻腾，找不到足以凝结的心，令他浑上下被撕裂地煎熬难忍。

“——不过，你这次选择离开，以后就不要再现了。”乔池话锋一转，“周斟不是可以被玩的人。”

他盯着周斟，听见自己发哑地说：“我留下来。”

“其他？”梁拙扬一怔，“其他是指什么？”

等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躁动、失控时，已经来不及了。

“周斟上周刚失控了一次，不应该这么短的时间第二次的……”

“很难受，”梁拙扬摸摸周斟额，“在发抖，额却很。”

梁拙扬的指尖死死住手机，转过睛，看向床上蜷着、瘦削虚弱的男人。

周斟吃力地气，动作不稳地拿手机，想给乔池打电话。还没下通话键，手机哐当掉落在座椅隙里。周斟咬了咬牙，弯腰要去够，车窗忽然被重重拍了几下，外的人发现车门没锁，不由分说一把拉开，梁拙扬的面孔现在周斟摇晃的视线里。

乔池再次沉默。过了几秒，她问：“你在那个位置？”

梁拙扬一顿。

他从没觉地乘电梯这样漫长过。

“我要在这儿等医生过来吗？”

他打横抱起周斟，跟前台说了信息。前台什么都没问，恭恭敬敬递给他一张房卡。

梁拙扬把周斟放到床上，了一燥汗。他扯松卫衣领，再次给乔池电话：“我到房间了。”

过了好阵乔池才接通。那声响嘈杂，像在酒吧。乔池的吻很不兴：“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周斟的冷得不正常，脸惨白得毫无血。梁拙扬用自己的外裹周斟，盯着电梯的层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上增加。

“你怎么了？”

“其他呢。”

乔池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我把话讲得这样明白了，你是留下还是离开？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如果你离开，我立即安排ZERO的员工接他去治疗室。”

梁拙扬照乔池所说赶往酒店。不到两公里距离，他很快开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