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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觉得指尖发痒,于是起身离开座位,打算去包厢外面抽一支烟。
乌敬坐在车里,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黄波两股战战,低头抹汗。
半晌,乌敬才开口:
“所以,他去外头上大学后,你们就没再替我照看了?”他气极反笑,“黄波,你是真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你帮这个忙吗?”
七年牢狱显然没蹉磨掉乌敬骨子里的锐意,反而让他的气场更深不可测起来,黄波听着他凉飕飕的反问,只觉得头皮发麻,愣是不敢抬头与后视镜倒映出的视线对上:“因,因为他是我嫂子。”
副驾驶上的光头大惊失色:“敬哥,谁是嫂子?”
下一秒他便被骂下了车,脑门上原本锃亮的色泽都黯淡了许多。
黄波趁机瞄了眼后视镜,随后便被乌敬一记眼刀给剐凉了半边身子,握着方向盘的掌心不禁渗出冷汗。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其实白天接乌敬回来时黄波就想过关于李栗的事情,但想到这几年每每与狱中的乌敬联系,对方都将心思放在外头的事业上,便又略微放心了些,觉得或许老大已经把那个男孩给放下了。
毕竟以乌敬过去的容貌和财力,什么漂亮的没见过。
黄波印象里那孩子又瘦又落魄,或许只有不男不女的身子特殊了点。他只在最开始见过一次,当时在场的几个大直男最多觉得刺激,大部分还是嫌恶心的,就乌敬眼巴巴地把人当成了宝,硬堵了众人的嘴不说,还屁颠屁颠地跟在那小孩身后,最后整出好一出狗血的爱恨情仇。
于是他以为早已在狱里看淡那些情情爱爱的老大,在奔波视察完那些在狱中便有插手的大大小小的产业后,就这样突然提起了关于李栗的事情。
黄波当时扭头就看见乌敬眼角眉梢按捺不住的期待和频频敲打身下坐垫的手,突然一阵绝望。
暂时无法得知李栗下落的乌敬也很绝望。
几年前,梅坤便将帮派大部分产业转移海外,前两年那群核心人员都跑外国定居去了,剩下那些散若满天星,再也无法钩织出过去那张庞大的信息网。
就凭目前的人手,想要短时间找到李栗无疑大海捞针。
乌敬牙关紧咬,眼神晦暗。
整整七年了。
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李栗。想小孩柔韧的身子,想他仰头看向自己时乌亮亮的眼睛,笑的生气的难过的无语的样子,就连记忆里那句带着哭腔的怒骂“你混蛋”都能让乌敬想得心口发疼,胯下发涨。
他谋划过很多再次见到李栗的场景,甚至连到时把人扛到哪间屋子里做爱都想好了,结果就被现实打了个当头棒喝。
乌敬好半天都没说话,黄波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后排车座上黑黢黢的一座身影。
良久,外面被推来的小弟棱着胆子敲了敲车窗:“敬,敬哥,菜都上齐了,再不进去,就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