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又提起一气，再次俯叩：“下已一周未尽本分，还请……还求主人……”

“有事？”

他虽认命，却到底如寻常男自己打拼了几年挣得如今事业地位，哪怕一再告诉自己心皆为主人所有，依旧要自下羞耻才能……摇尾乞怜。

谢陆见谢康桦搭自己的话茬，微微放心，继续：“前些日是下不知好歹。却蒙主人不弃，亲自调教，下知错，往后必一心奉主，不敢再劳主人费心。”

这八个字几乎已经溶了谢家家的骨血中。

“忠心奉主，不思己。”谢陆几乎条件反地答。

谢陆不敢抬，只在推门的一瞬间看到谢康桦手里捧着本书，见自己来也没放下。他只能听到谢康桦漫不经心的语气，全然不知谢康桦的视线从书的上方落在自己上。

但他依旧十足恭敬卑微地叩了个：“下……谢主人。”

对，有些神。

谢陆吞咽了一下，闭。

谢陆了气，额压在地上：“求主人开恩，允许下……侍寝。”

听谢陆这般回答，谢康桦挑了下眉：“本分？那你说说……什么是‘本分’？”

谢陆微微战栗，只觉他讥讽轻蔑。只是……他既在主人手里为，漫说只是轻嘲淡讽，便是如前些日一般的恶语羞辱、暴践踏他也只有受着的份。

正当谢陆心下煎熬，不知该不该再敲门时，才听谢康桦在里面吩咐：“来吧。”

——这八个字是谢家传下来多少年的家铁则。在谢家，所有家自幼学说话时，除了简单的词语外，学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必是这句；等他们再长大些，通过了教导所的遴选，不论是前几年的公共课还是后来分科后的课程，每日课前都要跪着齐声宣誓；甚至连每日领饭、每季领新衣等也要谢恩，并诵读这句话。

谢康桦似乎很兴趣地“哦”了一声，目光却只从书的上方看着他：“谢我什么？”

“若是主人满意下伺候，还求主人容下稍尽本分。”

不，并非错觉。自己此刻在的，的确是邀媚上。

谢陆敲了两下，里面没回应传来，顿了片刻他抬起手便想再敲。只是还没挨着门，他动作一顿，收了手安安静静地在门跪了，不再声。

谢康桦没有立时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知了。”

谢陆本就窘迫，被谢康桦这么一笑，谢陆埋在地上的脸更是得厉害，有一自己邀媚上的错觉……

“求主人……垂怜。”

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谢陆扬声恭敬地应了声“是”，才推开门，膝行去。

谢康桦看着他再标准恭敬不过的跪姿，等他下文。

谢康桦这才放下书，目光盯了他半天才轻笑了一声：“哦？所以你今日来是……”

“你这是……髓知味了？”谢康桦语气似乎仍带着笑，又意味长，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