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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明白讲的什么故事,便已经结束了,只记得戏的最后一幕,是一举及第的书生与两情相悦的佳人完婚的场景。
徐方酌看过类似的话本,如今亲眼见着戏台,也未能体味出其中的情意所在,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正要从熙攘的人群中退出时,他瞧见了一对年轻的男女,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那男子虽然对着戏台鼓掌叫好,目光却隔着几丈之隔,悄悄落在了一个妙龄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不似什么大家闺秀,但眼眸灵动,半是羞赧半是期许地回了一个眼神。
正是,两情脉脉。
徐方酌愣了愣,脑海中蓦然浮起了楚怀安的脸。他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忙不迭地逃离了那处。
他埋头一路狂奔,险些撞上了路人。在见到楚怀安的那一刻,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徐方酌听着自己难以平复的心跳声,醍醐灌顶般地明白了。原来有些东西,没有人教也可以学会。
他在那一刻知道了什么叫做情窦初开。
徐方酌几度想开口,却想起少林的戒规,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小小年纪,便看到了无疾而终的结局,自顾自地难过了起来。
楚怀安对此却浑然不知。此地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天快要黑了,两人便找了个客栈留宿一夜。
夜幕刚落下时,楚怀安示意徐方酌随他出去一趟。徐方酌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跟上了他。结果竟是回到了白天那两个乞丐行乞之处。此时天色已黑,这条街上没什么人。徐方酌远远听到些动静,离得更近时才辨认出来,竟然是个女人的哭喊声。
他睁大了双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楚怀安已经飞身上前,踹翻了正在殴打女乞丐的那人。徐方酌这才看出,此人正是白日里的另一个乞丐。
这乞丐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道:“多管闲事的狗东西。”他一边骂着一边却提着东西跑了,楚怀安他们对此地不熟悉,便没有再追。
那位母亲身上已有了血迹,哭着连连道了几声谢。
徐方酌不忍心再看,又掏出了自己仅剩不多的铜板给她:“你快带着孩子离开吧,别再被这恶人欺负了。”
乞丐母亲点头如捣蒜,抱着已经吓傻的孩子步履蹒跚地走了。
楚怀安看着她母子俩的背影,像是陷入了沉思。
“怀安,你怎么料到这母子俩要挨欺负的?”
“白天,你给她钱时,被那人看见了。”
徐方酌闻言垂下了眼:“是我疏忽了。只是没想到乞丐也会有这样恶的。”
楚怀安以为他自责,便像小时候安慰他一样,虚虚地抱了他一下,道:“不是你的过错。”
徐方酌却一反常态地推开了楚怀安。他的脸快红透了,只是隐在夜色里看不清。
“我们回去吧。”
楚怀安没做他想,应道:“好。”
那天夜里,他俩躺在一张榻上,楚怀安很早便睡着了,唯余徐方酌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睡颜,彻夜未眠。
过了几日,他们拜访完楚怀安的家人,返程路上再次经过了那条小巷。那对母子已经不见了,行凶的那个老乞丐却仍在那里。他瞥见楚徐二人,只当没有看见,对着路边其他贵人道:“爷行行好吧。”
徐方酌见那对母子依言离开了,松了口气,不想多生事端,便没再管那恶乞丐。
路上他瞧见一家卖茶叶的铺子,想起方丈最爱喝茶,便想带一些回去。
楚怀安立在门口,刚要进去,却听见不远处几位妇人在小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