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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发白,记忆慢慢回笼,这才想起来昨夜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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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是楚千愁毫无防备的睡颜,徐方酌咬了咬牙,纤瘦的手慢慢伸到了他的喉结处。
然而美好的梦境与痛苦的现实交织着撕扯着他,徐方酌的手又颤抖了起来,他终于止不住地流着泪,浸湿了枕下的被单。
楚千愁却在这时睁开了眼:“你还是下不了手,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
他伸手擦了擦徐方酌的眼泪,仿佛最温柔的伴侣:“别哭了。”
徐方酌重归冷静,他说:“你种下那对蛊,不就是等着我哪天杀了你?既然你活着也痛苦,那我便要拖着你一苦到底。”
楚千愁笑了:“你哪能这么想着我?不都是为了楚寒凌那个小子。”
徐方酌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面上却不显:“你要对他动手么?”
“倒也不会,他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以后注定比我更有所为。”
沉默了良久,徐方酌终于时隔多年再次问出了那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啊,我要什么呢。”楚千愁脑中闪过很多场景,有当年那对横死的母子,有收下贿赂的方丈,有勾结匪徒饿死一个村的官员,也有坐在轿子里摇着小扇对流民嗤之以鼻的富家千金。他握住徐方酌的手,久违地说了一次真心话:“我只是觉得,好像没有人应当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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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他渡济世人,却没有告诉他这世间的苦难根本渡不尽。
徐方酌心下苍凉。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天明。
又是几年工夫过去,徐方酌仍是行尸走肉一般地过着,只是有楚寒凌在,倒不像从前那样整日陷入绝望之中了。他如今心如止水,反倒将一切都看淡了。
楚千愁风月堂堂主的位置并没有坐多久,便带着他隐居到了求如山。
直到楚寒凌带着人杀回求如山那日,徐方酌也没有多少波澜。楚千愁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刻意瞒着他,因此他也早就料到了这一日。
他静静听完楚寒凌的话,不急不慢道:“我有办法,不用动一兵一卒。”
“真的?”楚寒凌不相信,“若真有法子,为何你忍气吞声到现在……”
“因为从前你还没有长大,”徐方酌笑了笑,“如今时机到了。”
他回到院内时,楚千愁正独自坐在石桌边饮酒。见到徐方酌过来,便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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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酌见到自己面前也摆了一盏,不过里面装的是茶水。他将茶水倒了,换成了酒。
楚千愁道:“你身体不好,少饮一些。”
徐方酌道:“无妨。最后一遭了,痛快饮一次如何?”他说着,当着楚千愁的面,摸出了一只小玉瓶,不知装的是什么,往酒壶中倒了一滴。
“这是哪里来的好东西?”楚千愁笑了笑,没有阻止他。
“寒凌养的一个门徒那里弄来的,似乎是叫,今朝醉。”
“好名字,”楚千愁倒了一杯,“就是不知道见效快不快?我还想与你再多说两句话。”
徐方酌也久违地笑了:“你与我讲的还不够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寒凌身上那蛊,有没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