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萧么……”顾舒华低喃自语，晃了晃神，片刻后轻拍萧明珩肩膀，又握住他抱拳的手。

贺君酌，“已经婚又如何？陛下若是想要这个赘婿，姚家岂敢不拱手送上？”

然仅是一瞬，那郁倏忽散开了，快得叫人以为是错觉。

顾青言一阵恶寒，“他不是已娶了姚家长女么？”

宦官引着萧明珩走近，通报说是方才豹的萧校尉，顾舒华猛然转瞪来，脸上还有怒。

想起方才顾舒华抚摸对方脸庞，又玩味地顺了顺肩侧长发，“我看萧校尉长得不错——或许陛下看中他相貌，想要找机会纳后呢？”

言明他救贺妃有功，又神武过人，不仅许诺回后赏赐大批珠宝给姚府，还当场擢升萧明珩为羽衣亲卫，日后需值御前伺候。

姚微意着黛青丝绦，目光落于顾舒华攥着萧明珩那只手，心下极为厌恶。

再去看那垂首受赏之人，虽没有再将手开，眉宇却微微蹙起，蕴着一抹郁。

那只手在脸上连抚摸，像毒蛇过一般，萧明珩一阵恶心，却隐忍不发，借回话的契机后退半步，俯首抱拳，“臣低微，父母皆是籍籍无名的市井草民。”

贺君酌略微摇，“我也不知。”

顾舒华起萧明珩的下，端详他眉目，却看越是心惊，“你姓萧？——你父母是何人？”

顾舒华眯起双目，角堆叠几丝皱纹，狐疑地审视来人，指抚上他脸庞，此举立时吓坏了周围众人。

萧明珩，“臣生父多病早亡，母亲一手将我抚养长大，随母亲姓萧。”

待看清萧明珩的脸，却倏忽一怔，竟抛下贺瑶三两步冲下台，步履略有不稳，一掌重重在萧明珩肩膀，“你是何人？”

飞蝗般的箭羽自四面屋来，他躲避不及，但见树下有一方供人下棋的石桌，一名年纪尚轻的侍卫臂力如神，径直将那笨重的石桌面扛起挡在他面前，他携着妃躲在其后方才幸免。

“贺军师，”顾青言眉凝成一死结，“那萧明珩什么来？父皇方才为什么会有那反应？”

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的确封过一个昭武校尉，那时他携带妃嫔在仓郡巡视游玩，不料遭遇夺位对手余党的埋伏，诱当地官员府邸后包围杀。

“市井草民……”顾舒华收回手负在后，比方才冷静了些，目光仍锁着他的脸，“你母亲姓什么？”

候在一旁的宦官托着拂尘，忙恭敬重复，“是方才豹救了贵妃的萧校尉，新近与姚家小成婚那位，半年前陛下金玉言亲自给他封的职位呢。”

事后援军赶来将刺客剿灭，他被吓得心有余悸魂不附，想起那名勇武过人的侍卫，随赏了他一个散官职衔，哪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样。

顾舒华一只手僵在半空，见他以额抵地，也不好再去为难，拂袖将人遣下去，折回贺妃边看顾。

萧明珩跪地叩首，了句谢主隆恩，似是真为官职擢升而欣喜。

羽衣亲卫官阶虽不，却能时常伴驾亲近天威，向来都是从世家大族的年轻公中挑选，跻这个位置，对一个微寒的六品散官来说，已然是莫大殊荣。

“……”顾青言脾要得很，一想到自己方才竟输给一个男，火气更盛，双臂一震折断弓箭，随手弃在栅栏底下。

过来看诊，焦躁震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