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藏珠直勾勾瞧着他，前人一红衣逐渐扭曲，姚微意合了合，脑中锐痛，昏黑自四周聚拢而来。

姚微意皱眉，见他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有不太好的预。

莫藏珠退，姚微意就，一步一步，直到对方后背抵在柜上，再退避不得，“救命恩人？你是他救命恩人又如何，很值得你有恃无恐么？你救他命，不过于私心贪恋他颜，我与他匪窝与匪寇周旋，才是真正心心相印同生共死。若论情分，我与他之间不会比你的少。”

不过冷落了半月，就急忙跑过来找我挑拨，就是因为你自己也拿不准在他心里的分量，怕萧明珩因我疏远了你，让你失了这颗摇钱树聚宝盆吧？

莫藏珠瞥了，下搁在他肩上，一只手隔着袖住锦，“这只玉玲珑，我猜，是你们的定情信吧？明珩说你很喜它呢。只不过，像萧明珩那样的人，送去的定情信，何止你手中这一个？——对他来说，情人可以无数，救命恩人却只有一个。”

当初害死阿松的五名混混，一夜之间全被刀砍死，带挑事的地痞死状尤为可怖，成了血模糊的一团浆糊。

“唔……当然不光是救命恩人……”

别跟我扯东扯西了，莫藏珠，当年你不肯跟萧明珩一起走，如今他在京都混得风生起，你第一时间赶过来相认，所求为何？以为我看不来？你在乎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能给你的好。

此事不用说也知是谁的，萧明珩是莫藏珠钱来，他闹五条人名，莫藏珠也讨不了好。

半张脸起，他还没来得及捂一下，领被人攥住扯过去。

谁知第二天，镇上却传惊人消息。

暗骂这狼崽两句，当即收拾包袱细逃了，官府派人来抓，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屋。

他用羽扇挡住起来的半张脸，角翘了翘，“外人不能斩断你对他的情丝，那若是他亲自动手呢？”

姚微意低睨他，眯的神态，竟与萧明珩有某神似，“你以为我不知他过往风行径？你以为我会被这事刺激？你以为以萧明珩的格，会因为你是第几个同他睡的人而待你不同？

一掌扇在脸上，莫藏珠骇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温雅的姚微意，竟会同他动手。

他贴到姚微意耳边，低声，“他一次与人好，就是同我啊。哪像现在这般如鱼得，他那时在床上没半分寸，还得赖我亲自教他。”

萧明珩没再回原先居住的屋，待行动自如了，突然有一天对莫藏珠说，他要离开岐安镇，问对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莫藏珠怔愣许久，似乎很是意外，随即目光有些怜悯，“真没想到啊，萧明珩那风混账，竟也能遇到如此真心待他的人。可惜了……姚二公，这么说来，我也算救了你一把。”

居，不怕得罪人，于是钱把萧明珩救来，给下人照料养伤数日，待他伤好之后，趁机与他风一度。

“……”

他生就一张生人勿近的脸，量又比莫藏珠一截，冷脸视而来，叫对方笑意一僵，不由自主往后退开半步。

姚微意收手指，忽然站起。

莫藏珠用羽扇掩着，羽扇之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噙着堪称恶意的笑，“他应该没有同你说过吧，我遇到他时，是在五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个半大小，什么都不懂……”

他想起方才喝的茶，来不及回去看，双一，往后摔倒在毡毯上。

你以为我会因你三言两语而受打击，因为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的旧事而主动离开他？那么你错了，我既认定了他就不会改，不你拿什么激我，我都只认他萧明珩一人。”

当时他还只是个半大少年，莫藏珠却是混迹风尘的老手，哪能把自己的余生寄托在对方上？哼笑一声，随拒绝了。

姚微意听完，连喝茶的心情也没有，脸上波澜不惊，袖中却握了那只装有玉玲珑的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