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你想看哪？”

“我走之前，能不能请一场堂会，让我也看看他的戏怎么样？”乔小小问他。

方天泽又转推开门，看了看床上的人，背对着门，似乎是睡着的。

“怎么不知。银行家之捧京剧名旦可是上了海外华文报纸边新闻的！”

“这？”

“哎哟，我不懂啊，我就知这么一戏。可不要给柳老板找麻烦了。”

“天泽哥，好聪明！”

“这不是他的戏……”

“都说了别等我。”

傍晚，方家酒会上，乔小穿着西式纱裙，确实明艳动人。

“看不来，乔小是巾帼英雄啊！”方天泽忍不住讽刺。

“《穆桂英挂帅》！”

两人已经走回台，有侍者端了酒来。

“那就别回来啊！”

晚上，方天泽回来时，柳如烟还在厅里等着。

乔小小放下空杯，又拿起一杯说：“敬你们的情不知所起！”

众人舞时，方天泽给乔小小使，两人端着酒杯往外走，来到台。

“他才是，自己参加了国际纵队，现在在延安！不过，你又为什么喜那个柳如烟？”

两人这中间已经通过好几次越洋电话，毕竟是年轻人，又没什么恨纠葛，各有追求，反而话说得轻松愉快。

“太危险。”

柳如烟倒是很大方，“好说。就是行没有，只能素衣唱了。”

“天泽哥，你不是也跟日本人走的很近吗？”

“我问问看。”

“怎么？”

方天泽举起手中一直端着的酒杯：“敬你！”

“天泽哥，你不用张，我不是回来和你成亲的。”

方天泽照实说了一切，最后提到《穆桂英挂帅》。

“我这次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方天泽把她拉到园里，确认左右无人，低声指责，“胡闹！会人命的！你父母知了……”

方天泽也只好承认，“哎，我只是陪日本人喝喝酒舞，并未有什么作为。”

“你一个大小，家里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来办？”方天泽说完闪念想到，问她：“你不会也加地下抗日组织了？”

“敬你们行动顺利。”

“……”

“你别不好意思啊？跟我说说呀？喜他什么？”

“嗯。”方天泽定地。“正所谓，情不知所起……”

“时局如此，怎能不为党国力。”

“哇！你是认真的？”

“我也说不上来。看见他就开心，为他什么都甘愿。”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我这样的女面了。不必担心婚事，我父母看似轻松，其实自难保，他们正在计划移民英。我过两日便发去上海，此一去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取得对方信任，任务完成之前不会回津。”

“我也说了，我会等你。”

“你人在国外，知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方天泽反倒敬佩起乔小小，这弱女居然不惧生死从海外专程回国来参加地下抗日组织。便与她多说两句，问：“你那国外的洋男友也支持你？”

两人一饮而尽。

听错了，“我会等你。”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实不相瞒。汪伪政府二把手曾经是上海明光中学校长，我国前正巧就在民光中学就读。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接近他。”乔小在脖上比划一下说，“借机掉他。”

方天泽忍不住埋怨她：“你不是说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