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空的电梯里传一声无比清晰的“叮咚”。

发觉他手里拎着药袋，黎决问：“来看病？”

何燕飞轻笑了声。

“嗯，”何燕飞转开话题，“你呢？”

然后是各各样的悲伤蛙哭泣表情包。

之类的。

“急急急急，小乖快回话，你男朋友要变成急急国王急死啦。”

肩膀在门不慎相撞。

十一换班，回到学校后，何燕飞发现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男朋友说：“我真傻，真的。我竟然天真地以为，小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复我。”

“嗯。”

一周一次，同样是他男朋友要求的，说这是角扮演的情趣。

此时黎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他男朋友，有时候的脾气确实像小孩的。

照常搭上33路地铁，错过晚峰的车厢可以让他坐到终站。在地下城里，何燕飞兼职一家名叫“SUMMERTIME”的酒吧的驻唱。

“穿过挪威的森林，让我走你的梦里。夕落在我的铠甲，王不一定骑白。现在是回复时间，你不必故作冷淡，我也不想再纠缠。最后说一句，小乖我求你回我吧。”

“小乖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是你八块腹肌的183纯情男友没有引力了么？”

见对方有事在忙，何燕飞识趣地打消想要打个招呼的念。

零。

晚上的时薪要一些，清吧里的音乐不会太吵，空闲时间他可以练练德语。

“有事。”黎决说。

他男朋友知见好就收：“这次满意了，下次要两百个。”

何燕飞顺势暼了，发现站在对面的人原来是室友黎决。

揣好手机，两个人同时向外走。

黎决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开照旧是低沉的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下午好”。

看来疯劲儿还没发完。

他男朋友：“悲伤蛙蛙，在线哭泣，要小乖的一百个亲亲才能哄好。”

刚撤回视线，手机又弹一条消息。

“小乖小乖小乖小乖小乖小乖小乖……”

电梯门很快关闭。

对方长，长了双锋利而邃的三白，若有若无中带着不易接近的距离。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普通室友的关系，非必要不会产生过多的。

记完单词和短语，何燕飞将默写的那页纸拍给他男朋友批改。

正读着消息，何燕飞忽地听见旁边的人传一声浅淡的笑。

系里每学年都有换生的名额，优秀学生可以留在国外继续发展，何燕飞打算去免除学费的德国。

仅仅隔了几分钟，他男朋友开始发疯。

“没关系，哥这颗心，迟早都是要在小乖这里碎掉的。”

四个人的寝室，何燕飞年纪最小，自动排成老幺。

过了十分钟，何燕飞收到他男朋友的回复。对方说自己和室友去酒吧了，晚才能改作业。

1

他男朋友：“亲亲宇宙超级无敌第一好的小乖。”

何燕飞不免诧异，毕竟这位室友天生像有冷淡，平常从没见他脸上有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面前的人一些，何燕飞回应时也没抬，自动避免和他神：“下午好。”

何燕飞说好，还让他玩得开心。

他男朋友的德语很好，知后经常给他推荐电台，还监督起他的拼写。

何燕飞本来没什么心情，看完却短暂地笑了笑，低开始打字回复。

知他晚上有兼职，他大哥没在群里艾特何燕飞，只是让他记得留个门。

“还在喝酒。”黎决淡。

打开微信，他在寝室群里看见人都被大哥荣科宇叫去喝酒了。

隐瞒掉真实的病情，何燕飞只告诉他自己是普通冒，随即击发送。

何燕飞有些无奈，只好编辑了一百个小黄豆的亲亲表情发给他。

从医院来，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满意了么？”

何燕飞低“哦”了声，吃完药正犯困，躺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他们呢？”听见动静，何燕飞从床帘里探脑袋。

不远不近的对话到此结束。

电梯里传到达一楼的提示音。

“三楼，电梯门正在打开。”

来一瘦的影，两步后在对面角落站停。

何燕飞：“刚刚在检查，没看手机。”

1

很低很迅速的笑声，但发自内心，那一瞬间整个人又显得格外生动。

回来的人只有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