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引了一个愚蠢的话。

聊家常？他们其实不熟啊！他与叶棠的关系，其说是班主任和学生，更像是一个校内监督者和病人。

叶棠随意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她以为这是老师的教案，然而却看到了“斐波那数列如何生成音乐节奏”、“傅里叶函数里的音调信号”、“欧拉定理的和声规律”……

她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他问住了，他能和她聊什么？

文的结比起他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已经好了不少，在讲台上讲了十年课，总能利索一。学生们一一开始上他课，听他说话，都会嘲笑个不停，还有人用恶劣的话骂他是蠢，但再好笑的笑话，笑过几回也够了，不停的笑，那是真傻。

八十七中的三年纪依然开设了音乐课和育课。

他赶去捡，有几张纸正好落在叶棠脚边，叶棠的反应比他还快，已经先一步弯腰捡起来。

看到这，叶棠轻声喃喃，“欧拉定理？”

清风和香让学生们到心旷神怡，却让田文手忙脚，风把他放在讲台上的论文稿纸得满地都是，他刚才忘记用镇尺压住纸张。

如今大分中都是应试教育，某些中为了自己的考升学率，剥夺学生兴趣素质课的时间，用来填鸭式的上文化课，反正学生自己也是愿意的，考在即，谁还有心情打球唱歌？

这时，一阵风从窗外来，前后门没有关，是堂风。秋了，风中伴随着一丝桂的香味，校园里植了十来棵桂树，树龄比田文的年岁还大。

但是学生连正课都懒得上，还上个音乐课？有上音乐课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听歌。

田文估计，叶棠应该只是看到他论文里的内容，随念来而已，其实目前为止，叶棠能听懂他的话，能跟上他的思维，能正常应答，已经能充分证明她的病真的好了。

说来奇葩，田文不仅是数学老师，是班主任，他还挂了一个音乐老师的衔，别误会，仅仅是衔。

叶棠耐心礼貌的听田文说完后，才开，“您想和我聊什么？”

田文注意到她的表情，她不是疑惑，而是陈述，他奇怪的问，“你...你知欧...欧拉定理？”这个问题对于专业学数学的人来说，就相当于问普通人因斯坦是谁一样简单。

但叶棠只是一个渣渣中里的渣渣三学生，无论她是否有自闭症，都不应该知这个知识。

到了二、三大家渐渐习惯他的讲话方式，觉得也没什么可笑的。

这两门课是名义上，学校生源不够，上的拨款也少，钱江海不得不开源节，减少师资置，八十七中的育老师和音乐老师都是兼职的，这位兼职的音乐老师，就是田文。

他是结，叶棠是自闭症，他们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两人以前少得可怜，聊学业？叶棠过往数学考试的成绩，都在二十几分左右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