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天刚亮就了门，去了趟兵，刚刚才回侯府。

大雪下了足足一夜，直到次日凌晨才停，待一大早顾燕飞起时，屋外面早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

卷碧一家人都是家生，在侯府上下都有姻亲，她又是个嘴甜活络的，今天一大早去厨房提个早膳的功夫，就打听到了不少事。

思绪间，顾燕飞的两手指沿着猫脖颈慢慢下移，最后不怀好意地在粉的猫垫上了一把。

不过，这传声符，靠现在这普通的朱砂怕是不行。

“喵呜！”

坐在梳妆台前的顾燕飞一边由着卷碧为她梳妆，一边听着她的禀话。

“妹妹，我今天去兵还得了一桩新差事。”

“白姑娘奉命来给姑娘传话，太夫人说，那张犀角弓可以给姑娘赏玩几天，但过些日，姑娘必须把它还回去。”

而顾渊吃得极快，狼吞虎咽，却又一也不显俗，显然是在军中养成的习惯。

“大哥，你回来了啊，一起吃吧。”

顾渊一扫昨日的失落，说这句话时，一双斜飞鬓的凤熠熠生辉，带着一灼灼的度，恍如那窗外徐徐升起的旭日。

“姑娘，听说昨晚侯爷得知您和大少爷去正气厅把犀角弓拿走的事，气得差从床上摔下来，吩咐人找大少爷讨那犀角弓，不过被太夫人安抚下来了。”

顾燕飞屈指摸了摸下，心里琢磨着：再这么下去，这猫可就废了。唔，下次她可以试着画一张传声符，让这猫事。

顾燕飞的早膳还没吃完，顾渊就大步星地来了，上穿着一件象征四品武官的绣豹绯袍，衬得他材，容光焕发，周透着一朗朗英气。

冬日的光把洁白无瑕的雪地照得晶莹剔透，那油光的长猫都像在发光，猫在院中一会儿飞跃，一会儿打转，一会儿奔跑，一会儿攀爬，一会儿落……

“姑娘，梳好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卷碧就娴熟地给顾燕飞梳好了一个纂儿。

“……”晴光终究是兽，有着兽类特有的野直觉。

顾渊在玉衡苑里小坐了一炷香功夫才离开。

三猫在窗外愉快地嚎着，似乎在说，快来玩啊。

要不，下次去问问楚翊？

卷碧齿伶俐地说了一通，包括昨晚又来了不少大夫去明懿院看了顾简的伤势；包括顾简为了养伤，打算最近就在明懿院住下了。

顾燕飞笑地招呼自家大哥坐下。

她清清嗓，又接着往下说：“姑娘，婢刚提早膳回来时，遇上了白姑娘。”

她知顾燕飞不喜发饰沉重，所以只用了两嫣红的丝带作为缀。

它立刻就受到了来自某人的险恶用心，背脊上的发霎时间倒竖了起来，绒绒的猫尾也炸了。

这猫简直玩疯了！顾燕飞伸指在猫的额心轻轻地弹了一下，有些嫌弃地嘀咕：“你啊，现在就只会玩！”

顾燕飞用膳时优雅缓慢，似乎每一都在细细地品味每的滋味，细细咀嚼；

它是第一次玩雪，踩着柔蓬松的积雪，看着自己的爪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梅形状的猫爪印，简直愉快得尾都要翘上天了。

“侯爷一直在斥大少爷觊觎爵位，斥大少爷分明是对先帝当年的决定有所不满，不敬先帝……还说等养好了伤，要亲自面圣。”

兄妹两人的吃相完全不同。

卷碧应了声，立刻手脚利索地摆了一桌丰盛的早膳。

哎，这里又不像修真界。

“喵！”晴光纵一，从窗外的院跃上了窗槛，“喵喵”地叫个不停，促她们也跟它一起去玩。

猫上的长沾满了一坨坨的雪，像是在糖霜里打了似的。

说到顾简想面圣时，卷碧多少又有些担忧，但见顾燕飞气定神闲，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这场雪下得越来越大，雪飘飘洒洒地漫天飞舞，等顾渊把顾燕飞送至玉衡苑，周围的屋、墙、树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层薄薄的积雪。

卷碧忍不住就朝窗外的猫瞥去，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顾燕飞莞尔一笑，朝案的那张犀角弓看去，挑了下柳眉。

呵，太夫人莫不是觉得她给了他们兄妹一个台阶下吗？

顾燕飞又了柔的猫垫，随：“摆膳吧。”

一气吃完七八分饱，他喝了半杯茶漱，又用帕抹抹嘴，这才有空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