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不过是天因果罢了。

韦娘撇撇嘴，略带几分嘲讽地慨：“先是慕容家的人一夜白，今天又是天有异象。”

顾燕飞这一笑，韦娘立刻兴奋了，双眸绽放异彩，吩咐喜鹊去外面守着，拉着顾燕飞的手腕小声地与咬耳朵：“燕飞，你也看来了吧？”

韦娘歪着小脸，似在问顾燕飞，又似在自语：“他到底是怎么到的？”

顾燕飞只当故事听，听得津津有味，合地直拍手。

顾燕飞略带几分惋惜地暗叹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在发髻间那支梅簪。

接下来，慕容家会开始衰败，门楣倒塌，丢官失权，妻离散，除非……

要是在曜灵界，她至少知十几方法可以达成类似的效果。

恰在此时，戏台上的第二折戏落幕了。周围响起一阵如雷动似海浪的掌声，把顾燕飞的击掌声彻底淹没。

“他老得简直快走不动了，还是由下人抬来的！”

韦娘添油加醋地夸大了几句，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有些。

她笑嘻嘻的语气十分笃定。

“燕飞，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娘真是太有趣了！

“十有八九。”顾燕飞笑着。

顾燕飞非常捧场地直，心里却是门清。

“康王？”韦娘用着疑问的吻，神态很笃定。

世人皆知，当年太祖皇帝曾慨，既然黑龙为择明主而来，他自当受天命，起仁义之师，救天下苍生于火。

最厉害的那真龙幻象不仅乍一看与真龙无异，还有龙威和龙息，可以作为一攻击的符箓，名为“龙象符”。

太祖皇帝起义前曾有黑龙降世的吉兆。

在这个灵气近无的小世界是绝对画不来“龙象符”的，即便在曜灵界，至少也得有她家大师的修为才画得来。

她还喜这支簪的。

“应当是一障法。”顾燕飞极其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指指腹在茶杯的浮纹上轻轻地挲了两下。

谁想，顾燕飞面不改，连角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拈了一颗玫瑰饯往嘴里送，同样是满足地抿，大弯成了一对新月。

“结果，我大哥回来说，慕容家的人突然就老了！”

而且，“反噬”可不是你割我一块、我后还你一块那么简单的事，只会是十倍甚至百倍还之。

听她在“风不好”这四个字上加重了音量，顾燕飞被逗乐了，笑了声，笑声清脆畅。

只是，这皂泡泡一戳就破，本骗不过人。

“慕容昊本来也就是四十几岁的壮年，可现在，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蚊了……还有还有，牙齿也掉了好几颗呢。”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不过，龙终究是龙，这“龙影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得来的，至少也得在朱砂中掺杂一些有灵气的质，作为画符时的媒介。

她刚被师尊捡回去的时候，师尊就曾用这“龙影符”来哄她玩。

祖父就让我大哥去了一趟。”

而另一“龙影符”形成的真龙幻象就徒有虚表了，就跟那皂泡泡似的！

韦娘以为顾燕飞大概没听懂，就继续说：“慕容家的人是真的老了，不是因为他家老夫人去世以致悲伤过度的那‘老’，是一下老了三十几岁！”

她愉快地弯，又温柔地挲了一下莹的簪，似在安抚它，放心。

梅簪中释一丝丝灵气萦绕在她指尖。

“我大哥差就以为是他们家过世的老太爷活过来了！”

韦娘琢磨了一会儿障法，忽然把脸朝顾燕飞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燕飞，那太祖皇帝呢？”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真龙’。”顾燕飞慵懒的眸里闪着泠泠清光，明澈如镜。

顾燕飞眸中掠过一光，一闪而逝。

慕容家的人明知是邪术，还非要逆天为之，既不孝，又不义，自然会反噬己。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一绪。这跟街上的戏法可不太一样。

韦娘又了一颗饯到嘴里，糊糊地自语：“这人怎么会几天之间就老成那样呢，就像是被狐狸给了元似的。”

就算她想画来玩也不成，总不能让她把这支簪磨掉吧？

“啪啪！”

那可不行！

“你说，咱们这京城是不是风不好啊。”

韦娘蓄意压低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试图制造一惊悚的效果。

她拿起一杯温茶，一下，品味着腔中香甜不失甘醇的味，又展颜笑了。这天音阁不仅戏好，茶也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