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康王府的上空现了真龙异象。”顾燕飞边一丝淡淡的笑，神情语气明明漫不经意，却又像是意有所指，“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今日顾云嫆穿了一件海棠红绣百蝶的衣裙，那数以百计的彩蝶在裙裾间飞舞嬉戏，致华丽。

估计一个多时辰后会下雪。

当顾云嫆以为顾燕飞不会理会她的时候，就听顾燕飞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我今天门了，恰好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石嬷嬷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顾燕飞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摸了下篮里的三猫，睡得正的猫用一只爪挡着，连动都没动一下。

顾燕飞先回玉衡苑换了一雪青的衣裙，就又来了，手上少了一只猫。

她也不敢拦顾燕飞，只是追着她，气吁吁地说：“是太后娘娘的谕，刚刚才传到府里，侯夫人生怕二姑娘来不及梳洗，这才让老在这里候着姑娘。”

顾燕飞带着猫兴致不减地逛起街来，顺路去了之前韦娘说的那些酒楼、铺、绣庄等等，玩了个遍，又买了一车的东西。

顾云嫆的目光依然落在顾燕飞的脸上，地审视着她。

“二姑娘留步！”石嬷嬷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着急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还有时间逛街！

空还光灿烂、万里无云的，现在空中就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云。

什么都不说就想让她，不可能。

顾云嫆一派坦然地迎视，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一角门，顾燕飞还没下车，侯夫人王氏的事嬷嬷就急匆匆地朝车走了过来。

“……”顾云嫆有些莫名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笑容可掬，语气亲切柔缓，形容间早没了之前的不快，但也没有从前的“情”，展恰到好的礼貌。

要知，京城中有多少人想开开界都没这福分，二姑娘竟然还不想去？！

“不去。”顾燕飞脆地丢下了两个字，懒得多说。

顾燕飞在顾云嫆对面的箱凳上坐下，两人面面相对，相距不过四五尺。

她梳着一个双鬟髻，鬓发间着好几朵蝴蝶珠，顾盼之间，轻薄的蝶翅微微颤颤，与额心那大红的蝴蝶钿相辉映，衬得她明**人。

石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燕飞，正想着是不是再好言劝上几句，就听顾燕飞淡淡：“那就去吧。”

她一手拎着一个竹编篮利落地下了车，三猫在篮里睡成了一个三球。

石嬷嬷的语气一下就了好几分，生怕顾燕飞持不去。

王氏所乘坐的双齐雕车率先了侯府，顾燕飞则上了后方的第二辆车，与顾云嫆同车。

顾燕飞定定地凝视着顾云嫆，瞳孔在昏暗的车厢中异常澄澈清亮。

石嬷嬷闻言，霎时松了一气，赔笑：“老这就让人去跟侯夫人说一声。”

侯夫人王氏早就等在仪门的车里，等得都有些急了，时不时地掀开窗帘往外张望着。

太后的谕？顾燕飞自然而然地想到韦娘之所以匆匆离开也是因为太后有谕让她去，又想到了今日康王府有那真龙异象……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顾云嫆率先打破了沉寂：“二可知今天所为何事？”

车夫吆喝了一声，就挥动了鞭，车徐徐驶动，在了侯府后，渐行渐快。

“二。”顾云嫆若无其事地与顾燕飞打招呼，畔一对浅浅的酒窝。

“？”顾燕飞漫不经心地挑了下柳眉，“怎么会突然让我？”

王氏已经从石嬷嬷中知了顾燕飞起先不肯去的事，所以心中就是再不耐、再急躁也只能自压下，吩咐车夫启程。

“二姑娘，老在这里等了您好一会儿了，姑娘赶回去换衣裳准备。”石嬷嬷语气急躁地说，满是皱纹的老脸在寒风中被冻得通红。

“二姑娘，侯夫人和三姑娘早就准备好了，就只等二姑娘您了，”石嬷嬷没正面作答，只一味促着，“莫要让里的贵人久等了。”

直到午后，她才姗姗地回了侯府，满载而归。

侯夫人听说二姑娘与韦九姑娘门去了，早已经派人去找了，还让自己带人在大门这里守着，幸好没有太晚。

经过方才的小曲，石嬷嬷再也不，生怕惹急了顾燕飞。

顾燕飞步履闲适地在石嬷嬷边走过，往内仪门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