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平民女，还是世家勋贵府邸的姑娘，全都不由已，她们的婚姻把握在家族手里，只能随波逐地寻一门门当对的亲事，此后就相夫教，夫妻相敬如宾地过完一生。

然而，顾云嫆后面的话还没，就听庾朝云轻轻柔柔地又：“嫆嫆，我其实很兴。”

除了表哥，就没有别人了。

从一颗光彩灿烂的珍珠逐渐变成一颗无趣乏味的死鱼，实在是可怜。

窗外湖中的一尾金银鲤鱼自里飞起，又落下，四溅，有几滴珠透过窗溅到了她们的衣裙上，庾朝云的袖了一片，似是染上了泪。

她伸手握住了顾云嫆的一只手，举手投足间，就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白兔，纤弱无辜，带着一孩般的依赖。

“七岁那年，我随姑母了一次，在御园里遇到了大皇殿下。当时我与几个姑娘在湖边赏荷，有两个姑娘起了龃龉，推搡时不慎撞到了我。只差一，我就要坠湖，幸好大皇殿下拉住了我。”

顾云嫆樱微张，愕然地看着庾朝云。

在她七岁那年，她确实随姑母过一次，只不过故事中她隐去了一个人，表哥方明风。

“扑通！”

庾朝云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细语地说：“嫆嫆，我其实是被家族里送过来京城的。”

“我也不瞒你，他们为的就是大皇妃。”

那样似乎已经压抑良久，实在无人述说，所以，只能对着顾云嫆倾诉。

。

庾朝云说的这些半真半假，但她的情是真的。

庾朝云的目光又看向了顾云嫆，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三分温婉，三分甜意，接着：“我很兴，我从小就仰慕大皇殿下。”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殿下就像是一个英雄……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小的时候，曾来过京城几次……”

“朝云……”顾云嫆话中的怜惜之意更，心有所，想劝劝她。

顾云嫆看着庾朝云这副样，心有不忍：庾朝云也不过是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又何曾知这世上的输赢很多时候也就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她的声音飘忽无力，说话时，长翘的睫轻颤不已，更是在激烈地起伏着。

“嫆嫆，谢谢你。”庾朝云，朝顾云嫆走近了一步，勉笑了笑，笑容略有几分苦涩。

“朝云，你没输，也不需要认输，别太过介怀了。”顾云嫆对着庾朝云一个安抚的笑容，角的一对酒窝像是盛了似的，观之可亲。

她安抚地握了握庾朝云的手，试图给她力量与温。

顾云嫆觉到庾朝云的掌心冰凉，愈发觉得对方可怜，心里叹息。

看起来就像那明艳端庄的牡丹被人鲁地从枝折落，几片自冠飘落。

当年，在里拉住了她的人是表哥，她喜上的人也是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