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弯了弯，不动声地也摸了摸袖袋，那里也藏着一个锦。

皇帝攥着锦，看向了几步外的顾燕飞，笑容满面地说：“丫，刚才多亏你救了朕。”

袁太后皱着眉，握着椅扶手的指关节有些发白。

“好好好。”皇帝连连应声，对着女儿发誓会把她给的手炉好好藏袖中。

要是这大皇妃的位置没了，难让她们堂堂世家嫡女去给大皇当侧妃吗？！

听在别人的耳中，只以为皇帝是因为顾燕飞用鞭及时拉住了他才会这么说。

小姑娘心里觉得是那个手炉帮父皇挡灾，被泪洗过的眶亮晶晶的。

安乐用帕着泪：“父皇，我再送你一个手炉吧，你以后要天天带着。”

一时间，周围一灼灼的目光全都投到了顾燕飞的上，或羡慕，或嫉妒，或惊叹，又或与有荣焉。

看起来像是护栏年久失修，所以才会在皇帝靠上去时忽然断开。

他赶将锦打开。

不过，她们的家里人分析过，大皇虽然对顾燕飞另相看，可是顾燕飞的家世太尴尬了，就算大皇有心，皇帝也未必会同意。

皇帝心下一动，赶去掏袖袋中的那个红锦，将锦握在手心时，觉到它还有些余温。

袁太后与楚祐母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也是这么期待的，没想到那不过是手炉的落声，不是皇帝落。

为世家女，她们丢不起这个脸！

她旁边好几个姑娘在接耳地窃窃私语，可那些声音已经传不到她耳中了，一颗心急坠直下。

庾朝云的脸更难看了，比方才还要惨白，攥着帕的手也颤得更厉害了。

世家女们的脸全都不太好看。

皇帝修长的手指在那大红锦上反复地挲了好几下，神与动作皆是意味长。

自上林苑猎场起，她们就把顾燕飞当作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不住地自角一颗颗地落了下来，两行清泪下面颊。

楚翊吩咐赵让留在皇帝的边侍候着，自己则走向了画舫边缘那断开的护栏。

顾燕飞也在查看护栏。

他的手指再摸向袖袋时，袖袋早已经不了。

木栏杆的断凹凸不平，由于风日晒，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掉漆，木材腐朽，甲板的边缘掉了一些碎木。

现在顾燕飞有了救驾之功，连皇帝也会看她几分。

“囡囡，你别哭啊。”皇帝被安乐泣不成声的样吓到了，心疼极了，“朕不是没事吗？！”

之前他拿到这个锦后，曾把里的护符拿来摸了好几遍，但现在，护符没有了，只余下了黑灰的灰烬。

皇帝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宝贝女儿给哄得破涕为笑。

有了皇帝的这句话，那就意味着顾燕飞成了皇帝的救命恩人。

刚刚她听到落声时，真的以为父皇掉湖里了，真怕父皇会事。

楚翊就在皇帝的侧，离得很近，看得一清二楚，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丹城时她送他的那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