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巧了。”走在最前面的楚祐朗声一笑，对着后方的小二，“都是认识的，就在这里拼一下无妨。”

凌的脚步声停在了雅座外，门外一个小二语气慌张地喊：“几位客人，这间雅座有客人了。”

正在用帕拭着手心的夏侯卿嘴角撇了撇，心：他为什么要听她的？

中年男看着她，脑海中就浮现了顾策的面庞，目光锐利如刀，“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顾策的死祭吧？”

“贴放着。”顾燕飞就往他手上拍了一张符纸，心有不舍：这符不好画，她画了几十张，才成了这么一张，可以温养。

楚翊就喜她这副直来直去的样，低低一笑，给她添了茶。

“是。”顾燕飞对着对方微微颔首。

楚祐本也不在意小二是何反应，直接迈步了雅座。

“祭拜？”中年男嗤笑了一声，眉心皱了川字纹，不快地说，“顾策他吗？！”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丫还真是跟她爹顾策一样，浮躁，张扬，又喜风。

顾燕飞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派坦然地与袁哲对视，“多谢袁公还惦记着家父。”

洁癖就是病啊。顾燕飞耳边不由想起了九师曾戏谑地评价过三师兄。

原来这就是顾策的女儿。

袁哲似是闲话家常，又似是解释：“听说天音阁这《青霄有路》彩绝，我们几个也来凑个闹，没想在此巧遇大公。”

“大公。”

说着，袁哲意味长的目光又望向了坐在楚翊边的顾燕飞，“更没想到顾二姑娘也在这里。”

熟悉的男音略带几分倨傲地响起，雅座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燕飞没兴趣跟袁哲绕来绕去，直接把话挑明，楚翊全副仪仗去了无量观，康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呢，必是为此才寻来了天音阁。

后伸一指往桌上了：“手。”

夏侯卿垂下了睫，尾绷，似在自忍耐着什么。

他后还跟着百里胤、袁哲以及另一个大威武、留着虬髯胡的中年男，至于原本守在雅座外的景山不知何时早就走了。

本来他也只是因为袁哲显然认识这位顾二姑娘，这才看了一，可是当他对上那双如浩瀚星辰般的眸时，忽然间就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小二不知所措的样，望着雅座中的三人。

那是一沁骨髓的野心，一磐石钢铁般的决心，凌厉中带着些傲。

百里胤落在了最后，悠闲地倚着门框，看着这暗汹涌的雅座，没急着加，隔岸观虎斗。

“原来今天是先定远侯的祭日。”袁哲恍然大悟的样，唏嘘地叹了一句，“这一眨就九年了。”

那个在京城里兴风作浪、搅风搅雨的顾二姑娘。

门外，一袭宝蓝锦袍的楚祐现在雅座外的走廊中，与楚翊四目相对，冰雪般的寒光从楚祐的眸一闪而过。

符纸贴在了他左手掌心，风一，符纸“簌簌”地飞起一角。

顾？！她姓顾？！

“咦，这不是阿翊吗？”楚祐对着门内的楚翊微微一笑，乍一看，叔侄洽。

“这里不是没人吗？”

心里这么想着，一只手却伸了去。

中年男随意地扫了顾燕飞一。

思绪间，雅座外已经响起了“蹬蹬蹬”的上楼声，有几人朝这边而来，脚步声临近，还夹着些许说话声。

“我与家兄今日在无量观为家父了场，供奉了牌位，袁公若是想祭拜家父，现在直接去无量观便是。”

一个姑娘家在父亲的祭日跑来听戏，既不孝，又无教养！

说话的同时，他上前两步，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因为庾家案声名大噪的顾二姑娘竟然是顾策的女儿。

明明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姑娘……等等！

中年男眉睫一，隐约猜到了什么，看着顾燕飞脱：“你是顾策的女儿？”

下微抬时，她下颔的线条更为明晰，透着几分清冷。

“给我们上几坛你们的招牌好酒。”

楚翊慢条斯理地又沏了茶，从到尾，不慌不忙，从容不迫，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走廊上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袁哲才刚从诏狱被放不久，与楚祐一样显得有些清瘦，一袭青直裰，玄纶巾，儒雅斯文。

小二见他们确实相识，就乐呵呵地说：“那几位慢聊，小的这就去取酒。”

三个人一人一杯碧螺。

他冷冷地扫视着顾燕飞，神情间透几分不喜。

后方的袁哲与那中年男也随其后地来了，对着楚翊拱手行礼：

即便是面对之前下令将他关押诏狱的楚翊，他的笑容依然得有礼，看不丝毫的怨艾。

他这么一说，便将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都引向了顾燕飞，也包括那陌生的中年男。

十几天未见，楚祐看着憔悴了很多，脸颊略微凹了去，带有些许病容，但神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