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跟翡翠一起去。”卷碧也是两放光，自告奋勇地随翡翠去了。

韦娘接过卷碧递来的温茶，一气连饮了三杯，心还是觉得憋屈，嘀咕：“我从前觉得阿芩她娘的好的，比我娘、我祖母要温和多了，今天才发现她这么这么……”

顾云真抿了抿，朝窗外婆娑起舞的木看了看，这才迟疑：“最近府里夜晚有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顾燕飞的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心地劝，“大，你这话可千万别让晴光听到。”

玉面狸是三猫的雅称，地锦则是玳瑁猫的别称。

那天夜里，她之所以会睡不着，其实是因为睡前看了话本，睡下后，还想着话本的剧情，就一直睡不着觉。

韦娘无力地

“后来，我在白天时也往那个方向看去看过，那里也就一个凉亭与一座假山而已。再想想，现在这时节夜里还凉的，真有小婴儿，怕也会冻死吧。”

顿了一下，她斟酌了一个词语：“固执。”

韦娘气鼓鼓地说，气得都快冒烟了。

下午的玉衡苑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宁，一直到黄昏，夕落山后，顾府又迎来了客人——

说完这件事后，顾云真想到了什么，面上些许迟疑之，“不过……”

“我记得是四更天的梆声响起前不久。”

韦娘又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顾燕飞觉得那只猫幸好不在，否则怕是要得意得尾翘上天了。

全程就都没有顾燕飞说话的余地，就听顾云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燕飞，那绣屏风的绣娘绣的一手绝妙的双面绣，尤其擅长绣猫与鸟雀，我见了好几件她的绣品，猫确实绣得好。”

府里就他们这两房人住，自然是没有婴儿的。

顾燕飞挑了下秀气的柳眉。

东次间内，只剩下了顾云真一个人快的声音，窗外偶有鸟鸣声响起，似乎在嬉戏，又似乎在反对。

厨房的差事是人人都想得的差，这彭婆从厨房调去园就等于是降职，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半年的月钱，顾云真这么罚她也是为了以儆效尤。

确实是上个月刚生了孩，就罚了她半年的月钱，让她改去园洒扫了，又让人以后每天送一罐羊去彭家。”

“燕飞，阿芩被她娘关起来了。”一见面，韦娘就噘着小嘴，气冲冲地抱怨了一通，“路二夫人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说她小孩家家不懂事，两家的庚帖都换了，怎么能说退婚就退婚，传扬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个词其实算是委婉的。

“翡翠，你快去嘉卉院把那件小屏风给取来。”顾云真连忙吩咐。

小园位于侯府的西北角，比起大园，位置太过偏僻，格局也小，平日里去的人不多，嘉卉院背靠着小园，只隔着片小小的竹林。

她抬起右手，爪挠人的手势，“它会挠人的！”

“那小屏风上面的绣的那只长玉面狸可像晴光了，活灵活现的。”她的大丫鬟翡翠在旁边凑趣地补充。

顾云真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才接着：“后来我也把这事告诉了母亲，可母亲不信，说是猫叫，还说现在是天，母猫在夜里都是这么嚎叫的，听起来很像婴儿的啼哭声。”

所以，连顾云真自己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错了。

“对了！”顾云真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抚掌，“我偶得了一件小屏风，很可，正适合放在晴光的猫窝边。”

“我就让她再绣几面玉面狸的团扇，你也可以拿来送人……大家都喜晴光，肯定会喜那团扇的。”

顾云真了帕，温婉的脸庞上了几分惊疑不定，咽了咽，慢慢：“三天前的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脆起来了，一个人去小园那边散了会儿步，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不过什么？！顾燕飞被她吊起了胃。

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只差没把她的姑祖母和许彦家的事拿来说了，但是，她们无论怎么说，路二夫人都嗤之以鼻，看她们的神就像在看胡闹的孩童。

这时，又有一阵风自窗外了来，夹着几片残叶，恰好落在了妹俩的裙裾边。

“晴光才不会呢。”顾云真一下就忘了婴儿夜啼的事，若悬河地夸奖起晴光来，说它从来不咬人，更不挠人，连给它剪指甲时也乖乖的……

“许是我真的把猫叫声错认了……”顾云真赧然地笑了，说着往左右看了看，“燕飞，晴光是母猫吧，我听说玉面狸与地锦一般都是母猫，晴光最近夜里叫唤吗？”

“你可知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顾燕飞摸着下，沉地问。

顾云真抬手透过窗指了个方向，“就在小园的西门不远。”

“哎，我们费尽地劝了她一通，把你说的那些也全都跟她说了，可怎么说，她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