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小美瞪大双眼，她原本明亮又漆黑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她的手慌乱地在头顶乱摸，指尖乱动，把那半固态的东西搅和成了糊状。

随着意识逐渐模糊，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脑子里面。

……

“全吃光了？不错啊。”

刘全雨挺着大肚子站在桌子边，盯着空空的饭盒笑道。

他的语气很欣慰，又有些奇怪，不像是一个幸福于丈夫喜爱自己手艺的人，更像是……

希望肉猪多吃一些的屠户。

刘全雨伸出手指点点桌面，桌子上的饭盒竟然盖子飞起扣上，一个个摞起来，自己把自己收拾了起来！

但若是仔细去看，就能看见一股淡淡的黑气悬浮在饭盒旁边，阴影若隐若现，原来是这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在殷勤地替刘全雨干这些家务杂活。

刘全雨见饭盒收拾好了，就转身离去，他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来到了电梯边，按下电梯按钮。

叮——

电梯门开了。

刘全雨走进电梯，发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衣服颇为眼熟，是君瑞集团前台的制服。

她站在一长排楼层按键旁边，微微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掩住了她的脸庞。

以刘全雨的身高，自然可以看见，女人头顶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

这个小洞贯穿了颅骨，暴露出了大脑，而里面的脑髓，早就成了一团白白的浆糊。

女人纤细的手指上，还沾着不少白色的脑浆，凝固之后，糊在了手指之上。

一股淡淡的腥气在电梯里蔓延。

刘全雨双手插兜，毫不在意地往电梯里一站，他双手插兜的随性站姿让他的大肚子夸张地挺了出来，一般而言，如果有人的腰部受到这种重负，恐怕会难受到腰都快断了。

但刘全雨面色轻松，好似身前的大肚子完全不会让他的行动受到影响一样。

这可和他一到人前，就开始撑腰揉肚的作态截然相反。

“一楼，谢谢。”

刘全雨笑眯眯地道。

那站在电梯按键旁的女人，像是被牵丝的木偶一样，动作十分不协调地伸出冰冷僵硬的手臂，缓缓按下了“1”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