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目的地。」你能带我离开吗？我在心底漫不经心的想。

「可能只是对生命该有的样的期待吧。」纪开喃喃说，微微偏。

彷佛注意到我的目光似的，纪开凝视窗外的神转了回来:「尼洛。」

钢琴上放了一盏灯，hsE的笔染开室内略冷的温度。我坐在琴椅上，曲看书，偶尔彷若不经意的顺带看人。

「你有真正去过吗？」他问。

我悄然闭上。我听见你了，你也同样听见我了，好不容易，得来不易。

「尼洛，认识你我也很兴。」

他的确听见我了。

——谢谢你，听见我了。

我没有回答，室内只有微风动纸页些微的声音。

我停顿了一下:「没有。」

明明长相年轻得不合时宜，角收笔带着一GU少年人专属的灵气。

西元2218年秋

纪开笑了笑，很和煦的弧度:「好啊。」

他把一双长伸下沙发，坐姿端正了一。我也随之坐直了一些，没有靠背的脊梁有些发酸，不过我很快就忽略了那g扰。

纪开写着写着，倦怠似的一个吐息，放下手记，望着窗的方向看。

「你很寂寞，对吗？」他。

不是对空气，不是面对这座虚无缥缈的废墟。

我没有问纪开在写什麽，一如他从来不提自己的来，隐约为彼此保留足够温却不过线的T贴。

纪开的动作一直很优雅，如云如这气质的形容在他上有了最好的诠释。

他的表情看起来莫名的柔和而平静，手指压了一下我的眉心:「你心里空了很久，对吗？」

纪开面对落日斜yAn的凝视没有因对话而受到影响:「你会想离开吗？」

「我也空了很久，我其实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该完成，却总觉得好像一直少了些什麽。」

「纪开，认识你很兴。」

再弹琴，不过仍然维持他文静优雅、一脸专业的行事作风，弯着劲瘦的背脊盘在沙发床上，鼻梁骨上架着一副终於看到派上用场的镜片，骨靠着墙，垂抱着另一撂纸堆涂涂写写，姿态一副山雨yu来的沉静伟岸。

书里讲了一个牧羊人的故事，他每天一个人起床，去放羊，今天这个山，明天那座，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中途不小心睡着，回过神来发现边的羊群全都不见了，正在满山找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迷了路。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一段话，尼采还是谁这麽说过的:当你凝视渊，远也同样在凝视你。虽然这句话很明显不是用在这里。

纪开侧了侧，我知他听见了。

时间彷佛就这样停了好一阵，很安静，除了风声，除了脉搏依照沉的节奏被鼓动的声音。

我是侧坐的姿势，只是稍微用角看他。

心拉了一下，我闻言猛的抬首，纪开直直的注视着我，眸很黑，不见底。

「纪开。」我呢喃，连我都被自己这不自觉脱而的声音而到讶异。

鼻尖不住的浮上一层酸意，我用力眨了眨，维持住面表情，声音却有浮动:「你一会儿有空能再弹会儿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