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夜月下，她抚琴引他前来，心思之通透就可以窥得。

“那日的宴会，砍了越国公主的一条手臂，也不是我保护你为你气，只是我故意给越国，给反对我的那些人看，我就是在利用你引那些人注意力。”

随后却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默默无闻地听着他所有的险算计。

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却不想，她的一腔孤勇却让他几乎满盘皆输，溃不成军。

手是本能。

“嗯……”

“是知的，对吗？”

小得可怕，却仍然用尽全力将我往岸边拉扯。”

用尽全力……

可看到辜使坏，那一刻莫名翻涌的愤怒和担心却也不是假的。

怀里的小姑娘似乎放轻了呼，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讨厌她给他带来的狼狈，更讨厌她一个养在寺中的大小看透了他的心思。

“其实那夜守着你，只是因为愧疚，我上位以来骄矜自傲，不想却在你上栽了跟，憋着的一闷气让我只想和你两清，换句话说，那夜照顾你，只是因为愧疚。”

无论是面对太后，还是骠骑将军。

所以他恶劣，险，坏心地又把她摆到明面上，摆到所有反对想要拉他下的人面前。

所以所有的所有，都是算计。

嫉妒她明明憨如稚却也如那些畏惧他厌恶他的人一般，不肯在他面前真诚。

帝王垂眸，似有叹，嘴角却无力垂下：

怀中的小姑娘有片刻的僵。

其实不全是利用，宴会上，看到她的游刃有余还有卸下伪装满心的喜，他承认他生了嫉妒。

帝王惨白着，小心翼翼垂眸，攥住了小姑娘冰冷的指尖：

无措地揪了上糙的衣角，小姑娘指节泛白，低着也不制止帝王的动作。

密的长睫微垂，像是等待审判的罪臣，帝王指节微蜷，呼渐弱。

却是预料之外的惊喜。

她是他的预料之外。

他的小贵妃素来都是心明明大智若愚的，憨纯厚，却心思透彻。

救他……

破釜沉舟一般，亲手揭开过往血淋淋的现实：

他就是坏到脚底脓了，自己一路踩着尸骨登上那个至无上的位置，掌握天下生杀大权之后，只想拼命用暴戾掩饰自己骨里的自卑。

帝王红透的尾才像是受了委屈的那一方，心闷涩酸胀得可怕。

“明明那夜过后，我打算放过你的。真的，下令禁足，只是我不想让你牵扯前朝的恩怨……可那日在院里，你弹琴，引我前去，你的心思透彻，突然让我产生了破坏的冲动。”

所以放任辜挑衅。

明明那么残忍的话是自己说来的，可怀里的小姑娘还没有动静，帝王就先忍不住红了。

“还有，我早就料到越国叛，所以上元节那日，我故意，放松门守卫，让越国和戚国的人里应外合，盗走军事署。御驾亲征，城池失守，假意失踪，所有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嘴角微扬，帝王小心翼翼地抬手，碰到小姑娘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