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哪儿的农田不是这样的呢？”

“…………”这下镜清倒是彻底的没话说了。这个话题他曾经为自己准备过很充分的答话，就等着有人问起时拿来对付，可是被人这么突然一问，且是自己的至好友，他就怎么都记不起预备好的说辞了。愣是愣在那里。

小吴知他不想说的话，谁都撬不开他的嘴。自己心中早就有了眉目，以两人的情，就不去破，直接抒发己见了：“镜清，你的事，我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老大不小的，该找一门媳妇了。”

“可是孙老爷也不是坏分啊。”

“你从抗战前就在孙家了。算算日都将近十年了，什么债还不清？又不是签了卖契，哪能这么欺负人的，再说，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钱将来慢慢还上就是了。还住在孙宅，就太不合适了。”

两人看日落到山坡后。

李大嫂正在收拾碗筷，看两人回来

小吴何等了解他，看他冥顽不灵，索X把话说破，一语醒梦中人“镜清，现下上都在惩‘右倾’分。孙大哥这家世……你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两人回去时，已是月正中天。

“……”镜清没有说话。心中在飞快的盘算着。所有的念纠结到一块儿，理也理不清。

镜清嘴型动了动，要说什么的样，却没有声音。

“可是，我还欠着孙家的钱啊。”镜清还没从回过神，空着急。

“你倒是要我说什么呀。”镜清觉得这人真是胡搅蛮缠，好好的让他说什么。也没个话。

“不是坏分怎么不留下来拥护革命？跑到台湾去？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到外可别说。让人听了去，总是不好的。”

“……”小吴不说话，镜清也没接话了。

镜清觉着小吴有杯弓蛇影，小题大。但看他面sE严肃，就知不是在说笑。小吴不像小朱，什么都敞开了说去，他心思绵长，让他认真起来嘱咐的事，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他记在了心上。一阵阵夜风来，直得人心底发寒。早在吴叔提醒他时，他就过各各样的打算，也曾猜测过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只是真让他“放下”时，他竟然这样舍不得。

“也是。”

尖嘴利，最先发现镜清开溜，忙“小吴，你和他最熟，去把他给抓回来。”

“这是新时代了。娶老婆不用再三媒六聘的了。找个好同志，一切从简。把这事快快给C办了。”

“那，那你就说说，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娶妻吧。”小吴有一门好心思，一下就能抓着人的罩门。使的就是“打蛇打七寸”的招数。

“惜字如金啊，我倒是一次知‘沉默寡言’也是会传染的。”

“什么呀。”镜清不解的看着他。

“可是，我没钱娶媳妇啊。”镜清这才木然的回答小吴的一句话。

小吴沉不住气，还得是他先开：“我说，你是不是和孙大哥住久了，被他给传染了啊。”

“像。”

“胡说什么呢。”

“那你说话呀。”小吴促。他早就练就了沉的心思。但与发小相时，还是难免真X情。

“是是。”小吴从树荫下挪来，寻着镜清刚才走的方向走去。

“坊巷里有些人，嘴不g不净的。这谣言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在孙家帮工多久，这闲话就传了多久，我看，是不会消停的。”

镜清坐在田埂上歇着。小吴直接走到他边坐下。两人望着一片绿油油的田。小吴先开了：“你说，这像不像环城路外的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