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之笑了一下，难得耍起了小：“没醒呢。”

“听书的人都睡着了，让我觉得很失败。”

沐寒轻笑了一下，继续念着：“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我这就去。”

“……呵。”

“好。”

“我……”沐寒被胜着坐在石凳上，看着手中的书，有些无奈。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胜捧着书读得磕磕绊绊。

“胜姑娘教的。”沐寒将洒在院的各个角落里。

“快念着吧，我去看看心好了没。”胜如蒙大赦。

“好。”柳昱之站在廊下，听风拂过树叶、鸟掠过天空。

“长老不是留了话？我们着长老说的办，一定能……”

柳昱之“噗嗤”一下笑了，沐寒的到来，让他觉着这院闹了起来，不再那么冷清了。

“少爷，您醒啦。”胜忙上前去扶柳昱之，“方才夫人派人来请少爷去用晚膳。”

沐寒叹了气，念：“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爹，娘。”柳昱之推开门，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想不到你还识字。”柳昱之歪着笑，“比胜些。”

胜将氅衣披在柳昱之上：“少爷，走吧。”

“你还懂这些。”

柳昱之睡了半个时辰便醒了，他在床边坐了一会，起推开门。

初的夜总是带着一些寒意，微凉的空气激得柳昱之咳嗽不止，他几乎是一宿未睡，这会儿听着沐寒抑扬顿挫的声音，竟让他觉察到了一丝困意。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沐寒把落叶扫草丛中，不不慢地开说。

“抚……长剑兮玉……玉……珥？”胜凑近了书页，左看右看都看不个名堂，“……少爷，这下面两个字我不认识呀。”

“晚风凉，我去给您拿件氅衣披着。”

“你怎么……不继续念了……”柳昱之迷迷糊糊地说着。

“诶呀昱儿来了，快坐快坐。”柳夫人从胜手中

“日多杨，洒些杨便不会四飞了。”

“老爷，这长老走了，昱儿的药……”

“你念书的……声音太好听了……让人听了犯困……”

沐寒放下书，伸手接住了柳昱之即将砸向桌面的脑袋。他悬着手托住柳昱之的，直到手臂有些泛酸，才起抱起柳昱之，走回屋。

“诶呀，不是那边，在那里，那里……”胜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

柳昱之忍俊，重复：“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你这样让我很是怀疑你呀。”柳昱之的指尖轻敲着桌面，“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杂役。”

沐寒拎着桶走过来，见柳昱之一副要门的样，问：“去哪儿？”

“我说过了，我是来杀你的。”

“知了，走吧。”

沐寒嗤笑一声，却没再说什么，随脚踢开了被风卷成一团的杨，稳稳地抱着柳昱之了屋，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角，又在床边站了一会，这才回到院里继续扫地了。

“沐寒你知呀？”胜有惊讶，上前拿走了沐寒手中的扫帚，将书给他，“别扫了，你去给少爷读书吧。”

“娘让我去用晚膳。”柳昱之循声转过，“你在什么？”

“你这算是在夸我吗？”沐寒扯了一下角，“既然醒了就下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