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当然有收到。恭喜你！」喜帖是搬家那天唐奕生拿给他的，那时他还叹了许久。

沈德文听着莫武激动的语气也笑了，：「你以为我打给你只是要跟你要红包吗？」

「当然不是，我正打算寄个大红包过去，天啊，你爷爷一定很兴吧！你居然要结婚了！对方是你同学还是同事？天，真是太好了！」莫武打从心底为他兴。

莫武的见义勇为没为他赢得任何褒奖，反而因为打架被学校记了一支大过。

这一句话击中莫武的肋，让他的心脏微微发疼，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了一下，才问：「什麽时候？」

「我……呃，你知……」莫武难以启齿地说，「我坐过牢……」

「还有……爷爷也很想你。他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家了，你不来给他看看吗？」

「啊……我？」莫武一下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指了指自己问：「你想要我去？」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对不起……」沈德文的最後一句话让莫武觉得有难受，虽然是有一些原因不能和他联络，但还是觉得对不起曾经和他那麽好的朋友，只好一直歉。

「兄弟结婚你不来吗？也把资优生一起带来，我会给你们两个留位置……」沈德文放了声音说，在莫武还在犹豫不决时，又下了一剂猛药。

「你欠我的，一个红包哪够？」沈德文大声地说。「人呢？你人不打算来吗？」

「但是……万一……」万一被人认来了呢？当年的事情那麽大，还上过报纸，虽然他因为未成年而没曝光，但家乡里还是很多人都知是他。

「当然，你不来吗？」

「嗯？」

因为谢他对爷爷的帮助，所以沈德文和莫武也愈走愈近。

起因是某次沈德文的爷爷外拾荒时，误拾了店家放在外面的资源回收，被店家当作是偷窃，尽爷爷已还东西并再三歉，店家仍不放过他，甚至对爷爷大声威胁要报警理，爷爷吓坏了一直苦苦哀求，店家却视若无睹。周围的人很多，却只有莫武一个人伸援手护住爷爷和店家理论，最後和店家打成一团。

沈德文还住在家乡，万一他在婚礼上被人认来了，那新娘的家人会怎麽看沈德文？谁会愿意把nV儿嫁给一个朋友里有前科的人？

「都那麽久了，又不是什麽大新闻，不会有人知的。」沈德文嗤之以鼻。「何况知了又怎麽样？你还是我朋友啊！你又不是没为这件事付代价，早该被原谅了吧？」

他也因此厌恶所有的人，不屑结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爷爷知後，对莫武特别愧疚，但莫武却让爷爷别放在心上，甚至有空也会帮爷爷一起整理资源回收。沈德文是在这时发现莫武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莫武是先认识沈德文的爷爷，才和沈德文变得要好起来。

「就这样？」

「你没收到喜帖吗？我要结婚了。」这才是沈德文今天打这通电话最大的用意。

「不是……只是……我去不太好吧？」

国中一开始，他就听闻莫武的劣迹，虽然他自己也受人排挤，可从没想过要成为不良少年，那时的他只想着要好好念书，摆脱穷困的生活，因此也和其他人一样对莫武敬而远之。

「……」听到歉，电话那沈默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好一会才：「好了啦，我又不是打来要你歉的。」

「……我不知。」坐过牢这件事像烙印一样地纠缠着他的人生，即使现在早已抹去前科记录，他还是觉得摆脱不了那样的W。

「那你……？」

「为什麽？」

他们的友情就是因此开始萌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