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落下、棋局已定。

他恍惚间像是听见了不知是谁脆弱的心声，晃了晃神，几乎就要过去那样摇摇坠。江皓听见闻聆一字一句地在自己心里刻下无法磨灭的影，像是个人偶那样被闻聆抱在怀中。

可是江皓一直在哭。

闻聆扬起无比幸福又甜的笑容，像是一块被枫糖浆淋满的松饼，黏腻稠地缠绕上，过咙时会带来如刀割般刺痛。

“我小时候那么可怜，我不想孩和我一样。没有父母疼的日我已经受够了，要是他也像我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要被生下来。”

“没关系的，哥哥你愿意努力就好。”

“再、再考虑一下吧……给我一时间…”

想着，猛然握了江皓的手。他有些茫然地抬起看闻聆的脸，那总是有着非常多的表情的脸如今一表情都没有，毫无波澜。江皓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平淡冷漠的表情，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闻聆把江皓的手用力在自己的腹上，其实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觉，他才刚刚怀。可江皓偏偏就像是被到那样，好像自己接下来就要亲手剖开闻聆的小腹，扼杀即将要着自己与闻聆的血的孩，吓得浑都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只纤细的手力很大，扯着江皓的手挤压着小腹的位置，江皓生怕自己和他都会伤害到里的孩，不断恳求着。

闻聆也落下泪来，哽咽着说。而江皓声音都在发抖，他忍着不安，勉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向闻聆证明自己那摇摇坠的决心。

下一秒恶的声音与闻聆的声音重叠。

但是没关系，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终于握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作为孩的父亲，你连为他努力与尝试都不到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来。”

“好吧，既然你真的不到的话。”

江皓恍惚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闻聆心满意足地捧起江皓的脸吻他，连泪也一并吻去，打从心底了甜的笑容。

孩会成为枷锁，德与责任会让他从此寸步难行。

“我们一起来当优秀的爸爸妈妈吧。”

“那就打掉好了。”

“我、我会努力的……不要这样。”

这个还没生的孩差一就要因为他的懦弱与无能就这样轻易地死掉，庞大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得不过气，即使什么都没也要承担起某个生命的生死这件事让他不由得慌张起来，结结地求着一言不发的闻聆。

闻聆的声音平稳，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般淡然。

他说得轻飘飘，可江皓却觉得这句话恍若惊雷响直直地砸在自己脑里，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泪已经停不下来了。大的恐慌卷席他、掩盖他、淹没他，他抓住了闻聆纤细的手腕为那个胚胎求情。

虽然会担心孩会分走江皓的注意力，毕竟会思考会担心自己能否好父母的人才是最适合当父母的人，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江皓会对孩有多么关与疼惜。江皓在父母那里得不到的，会被他加倍地投在这个未生的孩上。

“我会努力的、真的会努力的……但是要是我不好怎么办……”

“我们一起——”

闻聆抹着泪，勾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