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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完,方才注意到在这血泊之外的官吏乡绅,以挑逗的眼神看着哥哥和自己。鼬没有哭,是他悲痛到极点,再也流不出来泪了。
他杀了自己的父母,这本是正义的。
但佐助看到了。
这是灾难的。
一阵阵哄笑从人群中传出。水门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他没有办法说,他该怎么办,他能做的只有留下宇智波府的两个末裔。
以后的路,他帮不了宇智波。
飞溅的血液氤氲了眼,宇智波佐助内心的那些痛苦,一一浮现。
佐助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着。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鼬回过神来后,只看到佐助扬起的手肘,挥起的手将空气划破,带起阵疼痛的风。
但佐助这一巴掌,并没有打下去。
比起控诉,蓦然地,他的心中立起了一道高墙。
与哥哥的高墙。他六岁说唯一能够翻过人与人之间隔阂的哥哥,现在与他最为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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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刀。削心如泥。
那日鼬与佐助匍匐在乱作一团的波府厅堂,佐助不知道他兄长的窘迫,而鼬也不愿意再回首这些满门崩碎的灾难了。
佐助不会想知道是朝廷的人灭了他的满门的,因为鼬明白他的脆弱。
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太子,佐助很重视他。
况且,天子殿下,小太子的父亲,是恩人啊。
鼬夹在家族与国家之间,就像水门夹在舆论与悲悯之间一样。挣扎着,痛苦着。所以他理解天子的苦心,也明白,水门的松口是宇智波的机会。
此后鼬开始聊表自己对国都的忠诚,全心全意,为生民立心,为天地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一来二去,水门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鼬亲手堙灭了宇智波,但也确实匡扶了它的复兴,虽然复兴只是处于矛头阶段,但毕竟宇智波府是将军府总督,手中掌握的是国家的几乎全部兵权。
鼬当然顺理成章成为了宇智波的家主,他的弟弟又一次在他的光辉下隐匿着,不卑不亢。
但,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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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的心中隐隐不安,他知道宇智波佐助——拥有野心。但是怎样的野心呢?他说不上来。
小时候,佐助如果喜欢一个东西,会分享出来,会呵护起来。而现在他珍爱的物件,往往被他捏在手中感受。每一寸、每一分。那眼中再也盖不住的疯魔和沉郁,确只是被他的睫毛遮盖住了罢了。但他开始主动入宫见人的时候,鼬明白了。
他的目标是汉室,那么他的垫脚石呢?
鼬停止了思考,这段时间,他一直暗示着弟弟,忠诚,是活下去的一步良棋。
佐助听了,但甚至不屑于去记。在佐助的眼里,除了鼬的软弱和沾满鲜血的双手,其他关于他的,他完全不会再想起。
华灯初上,夜夜月明。鼬的回忆中断,思绪又拉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