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弹这首曲？”

“等等。”易向柏走了过去。

十七岁的易向柏认认真真地在虞忻面前弹下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脸颊泛着一不自觉的薄红。

易向柏闻言瞳孔微扩，接着虞忻的随着司机一个转弯歪了歪，最后倒在易向柏的肩。

忍了半天的司机终于开：“向柏，先生昨夜工作了一夜没合，累得不行了，你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哪怕虞忻真的不要他了，他也得问个明白。

易向柏压下心的酸涩，碰了碰虞忻的手臂。

易向柏看着虞忻困倦的睡颜，他的手掌轻轻盖在虞忻着手的手上，克制地，了一下。

“唉，倒不是真的忙，”司机说，“今天你生日啊，先生为了腾时间给你庆生，不就得提前完成工作嘛。”

易向柏讷讷地问：“他怎么这么忙？”

“十八岁了嘛！你过了今天就是大人了，这么重要的节日怎么能不过呢？他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跟你说。”

“这……”刘看了易向柏一，轻轻叹了气，“糕店送来时不是还有个玻璃罩吗，先把糕罩起来，再拿冰冻上，等明早先生起来再说。”

即使虞忻曾保证过自己一定不会娶妻，但易向柏知这不过是哄他开心的。虞忻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单来照顾另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易向柏看着虞忻的一双笑，觉得拨过琴弦后的指尖酥麻得过分。

“刘，这糕怎么理？”

易向柏这才发现虞忻下睑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难掩的疲惫。

虞忻似不经意间挲了一下无名指指，“怪不得，你弹得这么好听。”

“喜你，那微笑的睛，连日落，也化作印……”

“可以前他不是……”

“他要给我过生日？他怎么没告诉我？”易向柏惊讶地问。

“你忘啦？虞老先生给你过十一岁生日的时候，误生过休克了，所以老先生过世的时候，你就以为是那次的缘故，哭着对先生说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

司机老赵缓缓将车驶虞宅，随着车的停止，虞忻睁开了睛，发现自己居然靠着易向柏的肩膀睡着了。但虞忻一想到KTV里那满地喝空了的瓶瓶罐罐，面登时冷了下来，推开车门径自走回房间。

然而虞忻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易向柏听到虞忻轻浅而缓慢的呼声，才发现虞忻居然坐着睡着了。

这代表着，虞忻照顾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虞忻再也没有他的责任。无论他喝酒也好，烟也罢，这些都不再与虞忻有任何关系。虞忻甚至可以一脚踹了他这个只会给自己找气受的累赘，娶个温柔又贴的老婆，哪里用得着费心思他易向柏的死活。

车窗外的灯红酒绿和火树银飞掠而过，变幻不定的斑驳光影打在虞忻宁静的脸庞上。

而他现在成年了。

怦怦的心被压在骨骼和的禁锢下，易向柏没有告诉虞忻，他只是很想很想，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易向柏心中愧疚，也知虞忻正气在上，于是不敢追上前，只能先回自己的房间。易向柏走过大厅时，刚好看到保姆们正在收拾为生日准备的气球彩带等品，还有一个大的十层生日糕。

虞忻这十年来，从来没有为他过过生日，只有虞爷爷会给他过，但是，如今虞爷爷已经不在了。

他终于看清这个糕的样，十层的糕，每一层都用翻糖了一个迷你的“易向柏”。每个易向柏都在逐层长大，从最底层的背着蓝小书包的小易向柏，到最层跷起一条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的易向柏。

“因为……这是我最擅长的一首曲。”

付给虞忻，虞忻就成了他的监护人。

虞忻相当捧场地给他烈鼓掌，嘴角勾起清浅的笑，微弯的双闪烁着星，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