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灵镜前照来照去，一脸喜样。最后觉得哪里不对劲，绕着泗肄业打转，又望向镜中的自己，给兄长找件和自己相仿样式的。待泗肄业换好了，才笑脸来。

“幼幼，真是个乖孩”

毕竟这老妇人布麻衣，指节大，一看便知是靠浆洗过活的。望向手上的兔灯，泗幼就是在怎么不人间烟火，也晓得这绝不是可以白送之。

不过脸上的笑，在看见泗肄业拿件黑不溜秋的披风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扭过鼓起脸，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泗肄业像是知他为何不满，替他系好衣带，就又从衣柜里掏件一式一样披在自己上。

泗幼今年不过也才三百来岁，换作人的年岁也才堪堪十六七，是个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金贵小公。尤其喜那绿绿的衣裳。

知今日要门，早早起床装扮，束扎发髻，再带上兄长从北疆带来的红玛瑙，换上最最喜的衣裳，一整个就是打娶亲的俏儿郎。

清贫人家，怕的不是吃不到山珍海味，而是生病患疾。

于是只好望向一旁的兄长，嗫嚅开唤阿兄。泗肄业本想让弟弟尝试下如何和人相，可一开始就遇见这么的难度。安抚似得摸了摸弟弟，从衣袖掏个线脚整齐的锦，递给大娘。

“嘿嘿”

今日，便是第一次。泗幼自小就弱，从破壳那日，就只有同类的一半大小。是泗肄业左一仙，右一灵果，给喂成这般玉雪莹的摸样。

大概是泗幼太像被关在笼里的小雀，整天恹哒哒的。于是泗肄业便不知从哪里搞来件披风和红绳，说是再山，就不会再现这情形了。

望见两人又是一模一样，泗幼才扭过亲亲去贴他兄长。

确实举目望去，各式灯下，全是衣着俭朴的百姓，皆着麻布衣。只想着今是个元宵佳节，便在在上，用几块颜稍微喜庆的布块挽发。

再过半月就是南理的元宵节，街市上随可见大大小小的灯。因着人多，泗肄业便只能扣着幼弟的手。这般亲密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误会。

买兔灯的摊主，是位乐呵呵的大娘，长得一团和气，见两人如此亲昵，又看到泗幼不眨的盯着自家小摊上的兔灯，便大方开：“小娘可是喜这个，若是喜，便拿着吧。”说完便拿起兔灯要在泗幼手上。

掏碎银来，想要买下，可大娘说什么都不收，还说就一个兔灯，值不了几个钱，大家开心才是。

泗幼凑到泗肄业耳边小声嘀咕着：“阿兄，我们把山里的东西都拿给他们好不好，小萝卜说我们山里哪些东西在外面都是值很多很多的银的。反正我们是蛇，只要有个小土坑就行了。”

听见弟弟这番话，泗肄业很是欣，但有些东西不是这么简单就行，于是摸摸小蛇莹的脸，“幼幼说得很对，但是兄长觉得能帮人治病也是可以的，幼幼，觉得呢？”

见大娘还要推脱，便笑着开，“大娘，莫要再推辞。不过一土草药，若是家中有人有冒发，也可用用。”听泗肄业都这样说了，大娘也不在推脱，而是笑着收下，还祝他们玩得兴。

南理民风开放，多得是上朝堂下战场的女，看泗幼容貌清丽可人，便以为是图方便扮男装的女郎。一声小娘把泗幼叫得脸红红，他没和人相过，不知该怎么对待情的大娘，也不知该怎么和大娘解释自己是男，更不知地该不该白白收下。

想着刚刚大娘手上的冻疮，泗幼用力，朗声说：“好，幼幼今晚就跟阿兄学。”

泗幼抱着兔灯，就不要兄长牵了，一蹦一蹦，好不开心，了半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阿兄，像刚刚大娘那样的人还有好多啊。”